第(3/3)页 “我不怕。”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也别怕。” 苏言的呼吸重重落下来。 他低头吻她的额头,吻她的眼睛,最后重新吻住她的唇。 床单被攥出褶皱,又被抚平,又被攥紧。 房间里没有开灯。 窗外路灯把影子压得很淡,所有轮廓都在暗处变得模糊。 只有彼此的温度清楚,呼吸清楚,手指相扣时一点点收紧的力道清楚。 陆知意一开始还试图维持一点冷静。 可苏言太了解她。 她胃不好时哪里会发凉,肩颈紧时哪里需要放松,情绪绷起来时会不自觉咬住下唇。 他像照顾了她很多年那样,熟悉她所有反应,又在熟悉里添上了让人招架不住的陌生。 陆知意偏过头,呼吸乱成一片。 苏言停下来,低声问她。 “疼吗?” 她的手扣紧他的手指。 “继续。” 苏言看了她几秒,眼底压着的东西翻涌得更深。 他低头吻住她,把她没说完的声音都收进唇齿之间。 床头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又很快暗下去。 苏言连看都没看。 陆知意听见了,指尖动了动。 苏言扣紧她的手,低声说:“不管。” 很少从他嘴里听见这样任性的两个字。 陆知意眼角一点热意忽然涌上来。 她抬手环住他的肩,把脸埋进他颈侧。 “苏言。” “我在。” “你真的不跑了?” 苏言动作停了极短的一瞬。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地答。 “不跑了。” 陆知意闭上眼。 窗外的路灯又暗了一次。 黑暗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由急促慢慢归于平缓,又再次急促起来。 时间被拉得很长。 苏言的手始终扣着她的手,哪怕在最难控制的时候,也没有松开。 陆知意后来想,这大概就是苏言真正意义上的交付。 他没有说很多漂亮话。 可他把自己最后那层铠甲脱下来,放到了她面前。 手机又震了一次。 这次在枕边亮起一小片光。 苏言抬手,把手机反扣过去。 陆知意在黑暗里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快被他的吻盖住。 窗帘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路灯的光一明一灭地晃。 床单被攥出褶皱,又被抚平,又被攥紧。 他的手指与她的手指在枕头旁边交握着,从始至终没有松开。 很久之后,黑暗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由急促慢慢归于平缓,又再次急促起来。 窗外的路灯换了三次明暗周期,卧室的门始终没有再打开过。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