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时候,谁又不想当这下一个扬州八商呢。 “那依先生之见,该如何破局?”钱万三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 “道衍三年前南下时,曾在这座宅子里住过七日。”袁珙慢慢道,好似在追忆:“月前,他去应天之前也托人给我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对付不讲规矩的人,就不能用规矩里的手段。”袁珙走到窗前,推开破旧木窗,外头夜色漆黑,远处隐约有更夫敲梆的声音。 “朱允熥要分化江南盐商,这是阳谋,破不了。但我们可以给他找别的事做。” 钱万三目光一凝,“别的事?” “你们这些年私盐走海路,养过多少船头,买通过多少备倭卫所,自己心里有数。”袁珙缓缓道,“太仓卫被他收了,可江南不止一个太仓卫。” 钱万三眼神猛地一变。 袁珙侧过脸,声音更低:“沿海卫所常年欠饷,灶户断炊,私盐船队被雪盐逼得没路走。那些在海上讨饭吃的人,今日是海商,明日就是流寇。给够银子,他们什么都敢做。” 钱万三瞳孔猛地一缩:“先生是说……” 袁珙没有否认,“只要沿海一乱,朱允熥就必须分兵去镇压。他手里只有四千人,兵力一散,苏州空虚。到那时,才是你们重新洗牌的机会。” 屋内烛火晃了一下,钱万三沉默许久,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声里没有半点喜意。 “袁先生,若此事败了,便是抄家灭族。” 袁珙回头看着他,“钱东家,你以为现在不做,就不是抄家灭族了吗?” 钱万三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半晌后,他拢紧大氅,转身往外走。 “我会让人去办。”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了一下。 “先生,道衍大师去了应天府,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袁珙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屋内檀香静静燃着,许久,他才低声道:“所以,动作要快。” ......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