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洪武二十六年六月初。 北平,燕王府大门紧闭。 后院演武场内,刀光如雪,劲风呼啸。 “砰!” 一截枣木桩被斩马刀从中劈裂,木屑四溅。 朱棣赤着上身,左肩那道新疤刚刚结痂,汗水顺着虬结的肌肉滚落,砸在青砖上。 他没有停,第二刀落下,半截木桩当场炸开。 “父王,歇歇吧。” 朱高炽捧着一条干净白巾,拖着胖重的身子,小跑着凑上来,脸上满是担忧。 “您的伤才刚好,军医说了,还不能练武。” 朱棣没有接毛巾,随手将斩马刀插进一旁的兵器架上。 “伤?”朱棣冷笑一声,目光阴鸷地看向南边应天府的方向,“身体上的伤早就好了,可心里的伤,正往外淌血呢!” “哼!”朱棣冷哼一声,腮帮子上的肌肉抽搐起来。 钱袋子没了,兵权也没了。一场遇刺的苦肉计,不仅没把朱允熥拉下水,反而被对方顺水推舟,直接砍断了他的一手一脚。 “好个太孙,好狠的手段!”朱棣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血丝,“他这是把刀架在本王的脖子上!” “父王息怒。”朱高炽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皇爷爷的圣旨上说得明白,让您‘静养’。如今太孙如日中天,咱们万不可再有任何异动啊!” “我知道。”朱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翻腾的戾气,“他既然要我养伤,那我就好好养。这段时间,燕王府闭门谢客,府中任何人,无令不得外出。北平军务,一概推给刘真和朝廷派来的人。” 朱高炽心头一跳,“父王的意思是……” 朱棣冷笑:“他们不是能吗?那就让他们管。” “粮草、军饷、边防、朵颜三卫、蒙古残部,统统让他们去管。” “哪怕天塌下来,本王也病得起不来床。” …… 与此同时,大宁卫城北十里,太仓卫的营地外,三千兵马列阵,旌旗蔽日。 三十门大将军炮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前方。 炮口之下,一万两千余名朵颜三卫骑兵被勒令下马,按百户排列。 弯刀还在腰间,战马就在身后。 这些人虽然名义上归顺大明,可脸上的桀骜和野性,半点没少。 尤其是站在最前方的朵颜卫都指挥使,脱儿火察。 他满脸络腮胡,眼神凶狠,正用生硬的汉话,对着前方骂骂咧咧:“我们是奉了皇帝的旨意,归顺大明!不是来给你们当奴隶的!我们要酒,要肉!还要给战马配足草料!” “既然收编我们,就该给我们和燕山铁骑一样的待遇!” 在他身旁,泰宁卫和福余卫的头领也跟着起哄,万多名蒙古骑兵顿时发出一阵阵怪叫,试图用声势压倒对面的明军。 场面一时有些失控。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