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越来越响。 洪兴国侧耳听了听,皱起眉头。 “老七,这动静不对啊。怎么听着……像是一个人?” 高城愣了一下,把手电筒的光束往上抬了抬,直接打向前方。 刺眼的白光穿透黑暗,直直地打在前方三十米的地方。 光晕中。 一个满脸汗水的兵,正张着大嘴,龇着两排极具辨识度的大板牙,像一头发疯的小豹子一样,朝着终点线狂飙而来。 高城瞪圆了眼睛,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人影,不可思议的惊呼。 “许三多?!” 许三多迈过那道“白线”,脚下的步子再也收不住。 两条腿软得完全失去了支撑力,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前栽倒。 高城猛地往前跨出两大步,双手一探,稳稳捞住了许三多往下栽的身子。 巨大的惯性带着高城往后退了半步。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满脸不可思议。 许三多浑身上下湿得能拧出水来,作训服紧紧贴在身上,混合着泥土和汗水,散发着浓重的酸馊味。 肩膀和后背是一层白花花的盐碱霜。 他双眼半睁半闭,胸腔剧烈起伏,嘴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倒气声,脸色白得吓人。 “卫生员!赶紧过来!”洪兴国在旁边急得大喊。 高城托着许三多的后背,双手沾满了滑腻的汗水。 这会儿他没有一点嫌弃。 他刚想把许三多放下平躺,袖子却被一只黑乎乎的手攥住。 许三多用尽全身力气睁开眼,直勾勾地盯着高城。 “连……连长……”许三多嘴唇哆嗦着,憋了半天,吐出一句话,“我跑第一了,三班不用扫厕所了吧?” 高城愣住了。 他看着许三多满脸的泥污,听着这句冒着傻气的话,心里一直横着的“那堵墙”,突然就塌了。 高城喉结滚了滚,有点哭笑不得,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我……我......我说的是按班算成绩!” 许三多一听这话,急了。 他攥着高城袖子的手又紧了几分,结结巴巴地往外倒话:“可……可刘青说,只要我跑第一,您一高兴,就……就会心软的。”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高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刘青?又是这个混球玩意儿! 高城刚刚泛起的那点心软,被这两个字砸得稀碎。 他咬着牙,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