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做学问最怕心浮气躁,能静下心来,便是开了窍的征兆。 薛万堂靠回太师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难为你有了这份静气。” 他语气和缓下来,不再似往日那般严厉。 “你既然开了窍,这势头便不能断。” 薛万堂手指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敲打。 “你身边那个书童是个榆木脑袋,伺候笔墨还行,陪你温书却是半点用处没有。” “我让福伯去城里给你物色个伴读。” “年纪相仿,识字明理的,也好时常督促你。” 薛明阳心里一动。 顾辞那瘦小的身影立刻在脑海里跳了出来。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若是能把那小神童弄到身边,以后书院里的课业还愁什么。 他试探着往前凑了半步。 “爹,不用劳烦福伯去寻了。” “儿子刚好认识一个少年,脑瓜子机灵得很,识字也快。” “能不能让他来给我当伴读。” 薛万堂以为儿子说的是书院里哪个同窗,无所谓地挥了挥手。 “既然你觉得好,便让他来试试。” “只要能帮衬你的学问,银钱上薛家不会亏待他。” 薛明阳大喜过望,弯腰行了个大礼。 “多谢爹。” 次日清晨。 清河县的晨雾还没散尽,南街的石板路上只有几个早起的菜农。 薛明阳带着书童,急匆匆往鹿鸣书院的方向赶。 他急着去寻顾辞,生怕去晚了错失这等美事。 刚走到书院所在的巷口,薛明阳的脚步顿住了。 巷口那棵几人合抱的老槐树下,站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顾辞穿着那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手里把玩着一根刚折下来的柳条。 他神色平静,似乎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 薛明阳快步跑过去,跑得满头大汗。 “小兄弟,你怎么在这儿。” 顾辞扔掉手里的柳条,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算着日子,薛公子今日该有喜讯要告诉我。” 薛明阳睁大眼睛,脸上的肥肉跟着颤了颤。 “你连我要来找你都算到了。” 顾辞浅浅笑出声。 “那首诗拿了个中上,周山长定然夸了你。” “薛老爷见你开了窍,势必会想办法稳住你上进的心思。” “找个伴读书童,是最顺理成章的法子。” 薛明阳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着眼前这个只有九岁的农家稚童,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敬畏。 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连自家亲爹的反应都猜得一字不差。 “服了,本公子彻底服了。” 薛明阳搓着胖手,凑近顾辞。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