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认识,仁义的仁。” 他又写了个“瞻”字。 “这个呢。” 薛明阳凑过来瞅了半天。 “……好像见过。” “什么意思。” “不知道。” 顾辞搁下笔。 他原本以为薛明阳的水平是中下游。 现在看来,说中下游都是抬举。 这位薛大少爷的学问底子,用四个字形容就是:一片荒地。 不,荒地好歹还有几棵野草。 薛明阳的脑袋是连草根都没有。 “辞弟,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薛明阳缩了缩脖子。 “我也不想这样啊,可那些书实在是看不进去。” 他掰着手指头,委屈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夫子讲的那些之乎者也,我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跟听天书似的。” 顾辞揉揉眉心。 他的原计划是帮薛明阳代写课业,同时自己旁听夫子讲课摸透科举规矩。 但眼下这个情况,光代写是不够的。 薛明阳的底子太差,一旦山长当堂抽问,连最基本的经义都答不上来,那首诗带来的“开窍”假象用不了多久就会崩盘。 “你以后每天跟我背半个时辰的书。” 薛明阳的脸皱成一团。 “背书?还不如杀了我。” “你是想背书,还是想去铁匠铺打铁。” 薛明阳的脸色变了。 他咬咬牙。 “背。” “不用多,每天三句。三句背熟了,能在山长面前张口就来,那就够了。” 薛明阳一听只有三句,眼睛亮了。 “三句还行,三句我拼了命也能记住。” 顾辞给他挑了学而篇最常考的三章,逐字逐句讲了一遍意思。 他讲得很慢,用的全是大白话,跟讲故事似的。 薛明阳听着听着,两只胖手不搓了,眼睛也不飘了。 “你这么一说,这句话的意思其实挺简单啊。” “本来就不难。” 顾辞把纸推到他面前。 “难的是你以前没人给你讲明白。” 薛明阳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 他想说鹿鸣书院的夫子也讲过,但那些个老学究摇头晃脑引经据典,拽了一堆他听不懂的词,最后就丢下一句“回去自行体会”。 和顾辞这种掰碎了喂到嘴边的法子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行了,这三句你回去背,明天早上我抽查。” 顾辞把薛明阳往外推。 “现在让我安静一会儿。” “干嘛?” “看书。”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