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说完风风火火出了门。 顾辞把枣泥糕打开,拿了一块咬了半口,确实甜。 他把剩下的用油纸裹好,和上回攒的桂花糕放在一处。 后天旬休,带回去给念念。 三天后。 薛明阳在南街上撞见了沈涟漪。 不是刻意的。 他本来是陪书童去笔墨铺子买砚台,路过沈家布庄的时候,正好碰上沈涟漪从铺子里出来。 她身边跟着一个丫鬟,手里拎着两匹新到的素色棉布。 沈涟漪穿了件月白色的襦裙,发间只簪着一支桃木簪,素净得很。 薛明阳的脚步“啪”地定在了原地。 书童在后头扯了两下他的衣袖,没扯动。 沈涟漪也看见了他。 她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朝薛明阳点了点头,嘴角弯了弯。 “薛公子。” 薛明阳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沈、沈姑娘,巧了。” 沈涟漪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他面前约莫五尺远的地方。 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上回的布样已经看过了,料子不错。” 她说的是“布样”,但目光里的意思显然不止布样。 薛明阳搓着手,脸上的肉挤成一团。 “沈姑娘觉得好就好,改天、改天我再让人送几匹新花色过去。” 沈涟漪没接这话。 她侧过头想了想,忽然开口。 “薛公子,你那封信末尾的那阙词,我看了好几遍。” 薛明阳的心跳快了一拍。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这八个字写得极好。” 沈涟漪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和她无关的事。 “我读过不少诗集词选,从未见过这样的句子。薛公子平日里藏得够深的。” 薛明阳的脸红到了耳根。 “没、没有藏,就是……就是有感而发。” 沈涟漪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审视,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探究。 “下月初八,我家办赏花宴,薛公子若是得空,不妨来坐坐。” 薛明阳险些没站稳。 “来,一定来。” 沈涟漪点了下头,带着丫鬟转身走了。 走出去七八步,她忽然回过头。 “对了,薛公子。” “嗯?” “赏花宴上照例要行酒令,写诗助兴。到时候可别推辞。” 薛明阳愣了一息。 沈涟漪已经拐进了巷子里,月白色的裙角一闪便没了影。 薛明阳站在原地,脸上的喜色一点点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冷汗。 赏花宴。 当面写诗。 他连“床前明月光”都凑不出来,去了不等于当场露馅。 这不是请他赴宴,这是请他赴死。 薛明阳拔腿就往薛府跑。 他得找顾辞。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