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九月初八。 秋高气爽。 顾辞结束了两日的休沐,坐着薛家的骡车回到城南西跨院。 薛明阳早早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锦缎直裰。 他手里捏着一把洒金折扇,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见顾辞跨进院门,薛明阳立刻迎了上去。 “辞弟,你可算回来了。” “今日沈家赏花宴,你得跟我一块儿去。” 顾辞将肩上的包袱卸下。 “我是伴读,去赴宴不合规矩。” 薛明阳急得直搓手。 “规矩是人定的。” “那可是沈涟漪亲自下的帖子,说是要以秋菊为题作诗助兴。” “我要是不带上你,今日非得在城南那帮公子哥面前丢个大丑不可。” 顾辞走到井边,打了一盆清水洗手。 他擦干手背上的水珠。 “去可以。” “但规矩得说好,我只站在你身后,不越矩,不开口。” 薛明阳连连点头。 “你只要站在那儿,我心里就有底。” 半个时辰后。 薛家的马车停在城南沈府门外。 沈家是做布匹生意的,宅院虽不及薛家阔绰,但也占了半条街的门面。 院子里摆满了各色秋菊。 金黄、雪白、墨紫,错落有致。 沈涟漪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襦裙,发间斜插着一支桃木簪。 她站在垂花门后待客。 举止落落大方,没有寻常商户女的拘谨。 薛明阳走上前,拱手行礼。 “沈姑娘。” 沈涟漪微微屈膝还礼。 她的目光越过薛明阳的肩膀,落在后头那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书童身上。 书童眉眼清秀,低眉敛目。 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像是一截不惹尘埃的青竹。 沈涟漪收回目光,浅浅一笑。 “薛公子里面请。” 宴席设在后花园的敞轩里。 受邀的大多是清河县有头有脸的商户子弟,也有几个白鹤书院的年轻书生。 薛明阳因为那首《秋月》,如今在清河县名声大噪。 刚一落座,便有不少人端着酒杯过来敬酒。 薛明阳来者不拒。 几杯黄酒下肚,他的脸颊泛起红晕。 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作诗这事儿,讲究个顿悟。” “本公子以前是不爱动笔,如今开了窍,那是文思泉涌。” 薛明阳摇着折扇,大言不惭。 周围几个书生连连附和,又是一通吹捧。 顾辞站在薛明阳身后半步的地方。 他双手拢在袖子里,垂着眼帘。 像一块没有存在感的背景板。 沈涟漪坐在女眷那一桌,隔着一道珠帘。 她手里端着一盏花茶,静静听着男宾这边的喧闹。 酒过三巡。 丫鬟们撤了酒菜,换上清茶和几碟精致的点心。 沈涟漪由贴身丫鬟扶着,走出珠帘。 她走到薛明阳那一桌前,停下脚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