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原来如此。” “公子果然是性情中人。” 沈涟漪浅浅一笑,十分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今日秋菊开得正好,诸位若有雅兴,不如去园子里转转。” 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薛明阳长长松了一口气,伸手抹去额头上的汗水。 他转过头,冲顾辞挤了挤眼睛。 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模样。 顾辞没有回应他,只是安静地退到一旁。 申时末。 赏花宴散场。 宾客们陆陆续续告辞离去。 沈涟漪站在宅院大门内,目送一辆辆马车驶离。 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街面上。 薛家的青帷骡车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街角。 贴身丫鬟小翠凑上前来。 她手里端着一个空了的茶托。 “小姐。” “那个薛家少爷,人倒是挺实在的。” “就是说话总有些颠三倒三,不像个读书人。” 沈涟漪拢了拢肩上的披风。 一阵秋风吹过,带来几缕残菊的冷香。 “他本就不是什么读书人。” 沈涟漪的声音很轻。 小翠没听清。 “小姐说什么。” 沈涟漪转过身,往院子里走去。 “没什么。” 她走上抄手游廊。 脑海里浮现出宴席上的那一幕。 她根本没有在信里读到过那句“月落乌啼花影重”。 那是她昨夜翻看前朝杂记时,随手拼凑的一句诗。 她只是想赌一把。 赌薛明阳根本记不清信里的内容。 或者说,赌那信根本不是薛明阳写的。 她赌赢了。 薛明阳不仅认下了这句假诗,还编出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理由。 沈涟漪停下脚步。 她转头看向小翠。 “你今日在宴席上,可曾注意到薛公子身边那个伴读。” 小翠回想了一下。 “那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书童?” “奴婢瞧着年纪挺小的,大概也就八九岁吧。” “一直低着头,像个木头桩子似的。” 沈涟漪唇角扬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木头桩子么。 她可不这么觉得。 薛明阳答错话之前,那书童极轻的一声咳嗽。 薛明阳答完话之后,那书童无奈塌下的肩膀。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着一股子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清醒。 沈涟漪抬头看向天边渐渐升起的暮星。 “你有没有觉得。” “那个小书童,其实很是灵动。”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