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文会散场的时候,月亮已经偏西了。 文昌山的石阶上,下山的人三三两两。 有人走几步就忍不住回头看一眼白板上那首词。 有人边走边摇头,嘴里还在念叨那两句。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一个年轻书生念完,身边的同伴接了一句。 “别念了,你越念我越想家。” “你家不就在城南住着?走半柱香就到了。” “那我也想。” 两人笑了一声,笑着笑着又叹了口气。 桂花香顺着山风往下送,浓得化不开。 薛府。 西跨院。 薛明阳一头扎进厢房,把门关上。 他没坐下。 在屋子里转了三圈,才把手里攥成一团的折扇甩到桌上。 顾辞已经悠闲坐在书案后面了。 “辞弟。” “嗯。” “我今天快被吓死了。” 顾辞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看得出来。你上台之前后背全湿了。” 薛明阳一拍胸脯。 “何止后背,裤腰都湿了半截。念到那句我欲乘风归去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差点忘了下一句。” “但是你没忘。” “对!没忘!” “我当时心里就想着你说的那句话。别听他们的,站起来,走上去,念出来。我就这么念了。” “辞弟,你是没看见赵文翰那张脸。” 顾辞看了他一眼。 “我看见了。” “铁青铁青的,跟他腰上那块墨玉坠子一个色。” 薛明阳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从圆凳上摔下去。 顾辞无奈开口。 “高兴归高兴,有几件事你得记住。” 薛明阳收起笑容,坐直身子。 跟顾辞相处这些日子,他已经摸出规律了。 辞弟一说“有几件事”,后面跟着的话就绝不是好消息。 “第一,明天开始,不管谁来找你出去,一律推掉。就说身体不适,在家休养。” 薛明阳点头。 “第二,这首词传出去之后,盯着你的人会比上次多十倍。赵文翰不会善罢甘休。他找不到证据不代表他会放弃,他只会换一种方式来试探你。” 薛明阳的喉结动了一下。 “第三。” 顾辞放下茶碗。 “文会上还有一些人,不是赵文翰那个层次。” “什么意思?” 顾辞没有解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