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城南。 赵府。 赵文翰走进书房的时候,赵守拙已经坐在里头了。 案上点着一盏油灯,光不大,照出赵守拙半边脸的轮廓。 赵文翰在门口站了片刻,走进去,站到书案前。 父子俩对视了一息。 赵守拙率先开口。 “坐。” 赵文翰拉了把椅子坐下来,脊背挺直,下巴微收。 这个坐姿跟他在文会上一模一样。 “今日你那首七律,写得不错。” “颔联的对仗精到,格律严谨,在你这个年纪,已经很难得了。” 赵文翰没有说话。 “你不服?” “儿子不敢。” “不敢和不服是两码事。” 赵守拙靠在椅背上。 “你觉得那首水调歌头不是薛小子写的。” 赵文翰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攥。 “儿子与薛明阳同窗四年。他是什么水平,儿子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你有证据吗?” “没有。” “没有证据,就别张嘴。” 赵守拙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压着分量。 “今晚文会上坐着的是什么人?秀才、举人、两个外县来客、周山长。” “你爹坐在上首当了一晚上的坐镇。你若在那种场合公然质疑,就是在打你爹的脸。” 赵文翰咬了咬牙。 “儿子明白。” 赵守拙沉默了片刻。 “不过。你的判断未必是错的。” 赵文翰松了口气。 “那首词确实好。好到不该出自一个十四岁的商户子弟之手。这一点,不只你看出来了。” “那为何父亲方才还要儿子闭嘴?” “因为看出来和说出来是两回事。” 赵守拙的声音平淡。 “你现在跳出来喊代笔,没有人会信你。他们只会觉得你是输不起。” 赵文翰的脸微微涨红。 “县试在即,你的精力应该放在功课上。” 他顿了一下。 “至于那首词背后的人,不用你去查。” 赵文翰愣了。 “为何?” 赵守拙端起茶碗,慢慢吹去浮沫。 “因为会去查的人,远不止你一个。”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