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薛明阳脑子飞速转了转,把顾辞前几天教他的东西搬出来。 “晚辈在读梁惠王章。辞弟……呃,书院的先生教过,格物致知,先致吾心之知,而后知所先后。” 这话半对半不对。 前半句是顾辞教他的,后半句是他自己瞎拼的。 陆正明手里的茶杯顿了顿。 “格物致知?” 他重复了这四个字,语气很淡。 “这四个字,大奉文坛争论了上百年也没有定论。书院的先生是怎么讲的?” 薛明阳露出了招牌式的尴尬笑容。 “这个……晚辈学得粗浅,记不太全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顾辞。 顾辞正低头喝茶,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陆正明看在眼里,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他没有追问薛明阳。 转而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顾辞。 “小友在书院读什么书?” 顾辞双手接过糕。 “回陆老爷,晚辈在读《千字文》和《幼学琼林》。” “哦?还在读蒙学?” “是。晚辈入学晚,底子薄,只能从头学起。” 陆正明“嗯”了一声,目光在顾辞脸上停了两息。 “那算学呢?听说书院前几日上算学课,吴教习出了一道鸡兔龟同笼的题目,有个学生用了一种很巧妙的法子解出来了。” 顾辞咬了一口桂花糕,嚼了两下,不急不慢咽下去。 “晚辈听说了。好像是用什么双头八足兽。” “你觉得这法子如何?” “挺有趣的。不过晚辈算学不好,听不太懂。” 陆正明笑了笑。 这一笑,老常看得分明。 他跟了陆正明快三十年。 这种笑,是老爷在翰林院审阅进士卷子时,偶尔遇到一篇让他满意的策论时,才会有的笑。 不是被逗乐的笑。 是找到了好东西的笑。 石桌旁,秋风卷起几片落叶。 陆正明把最后一块松子酥推到顾辞面前。 “小友多吃些。老朽看你瘦,正在长身子的年纪,不能亏嘴。” 顾辞道了声谢。 陆正明从石凳上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碎叶。 “天色不早了,不留你们用饭。” 他迈开步子,慢慢往院门口走。 薛明阳赶紧跟上去。 顾辞走在最后面。 经过月亮门的时候,他余光扫到右手边一间半开着门的屋子。 里头三面墙都是书架,密密麻麻摆满了线装书册。 有几本封皮泛黄,品相极旧,一看就是外头书坊里买不到的孤本。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