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先是远山。 淡墨一抹,层峦叠叠地铺开,山势由远及近,越走越深。 不是赵文翰那种工整细致的画法,更像是随手几道干笔拖出来的轮廓,粗犷却有气势。 然后是近景。 几棵高矮错落的老松,树冠浓淡相间,有几分野趣。 松树脚下,一条弯弯曲曲的山间小径,从画面右下角蜿蜒向左上方延伸,钻进了山林深处。 薛明阳嘀咕了一句。 “还挺像那么回事的。但寺呢?你也不画寺?” 顾辞没理他。 小径画完,他换了支细笔,蘸了稍浓一点的墨。 在小径的尽头,山林掩映之间,画了一个小小的人影。 是个和尚。 身上一件灰扑扑的僧袍。 肩膀上挑着一根扁担,两头各挂一只水桶。 小和尚的身形微微前倾,正在吃力地往山上走。 整幅画到这里就停了。 层层叠叠的深山,蜿蜒曲折的小径,尽头一个挑水的小和尚。 没有寺。 连寺的影子都没有。 薛明阳看了半天,想起了被山林遮得严严实实的深处。 “等等。” “和尚挑水,那水挑去哪儿?” 顾辞搁下笔。 “你说呢。” “挑去……寺里。” 薛明阳的眼珠子瞪大,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庙在山里头!和尚从山下挑水往山上走,说明山里头有座寺,只不过被山挡住了,看不见!” 他的声音一大,旁边几个学子都扭头看过来。 “你小声点。” 薛明阳赶紧捂住嘴,但眼睛里的兴奋根本藏不住。 “辞弟,我真是太崇拜你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