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薛明阳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他咽了口唾沫,眼珠子转了两圈。 “今晚……” “嗯?” “今晚我就不了。” 薛明阳往后退了半步,双手合十,一脸诚恳。 “辞弟你想啊,磨刀不误砍柴工。我今天跑了一天,又是下棋又是吃茶的,脑子都糊了。” “这种状态看书,看了也记不住,纯属浪费蜡烛钱。” 顾辞面无表情看着他。 薛明阳被看得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我明天,明天一定跟你一块儿用功。天亮就起,绝不赖床。” “你说的。” “我说的!薛明阳说话算话!” 他拍着胸脯保证完,脚底抹油一般溜回了自己屋里。 顾辞站在廊下,听着隔壁传来薛明阳吩咐丫鬟打热水泡脚的声音。 他摇了摇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薛府给顾辞安排的厢房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 书案上摆着笔墨纸砚,都是上好的货色。 窗台下还放了一只小铜炉,里头的银骨炭烧得正旺,屋里暖融融的。 顾辞脱了外袍,换上薛府备的棉布家常衣裳。 他没有立刻上床。 而是在书案前坐了下来。 窗外的雪比白天大了些。 细碎的雪粒子打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顾辞点亮油灯,从书箱里翻出一刀空白的宣纸。 他铺开纸,提起笔,蘸了墨。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没有落下。 脑海里浮现的,是今天陆老问的那个问题。 “若是你来治这条河,你怎么治?” 白天他说不知道。 那不是谦虚,是实话。 他确实不知道清河的具体水文数据。 河道宽几丈,深几尺,泥沙淤积到什么程度,两岸地势落差多少。 这些东西不实地勘察,光凭嘴说就是耍流氓。 但大方向,他心里是有数的。 前世读《天工开物》,里头专门有一章讲“水利”。 从陂塘蓄水到渠道引流,从筒车提灌到水碓舂米,事无巨细。 还有徐光启的《农政全书》,里面关于“旱田水利”的论述更是系统。 清河村的问题,说白了就八个字。 旱季缺水,雨季泛滥。 根子不在河道本身,而在于上游没有蓄水的手段。 雨季来水量大,河道装不下,漫出来冲毁农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