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再盖上您的教谕印。” “学生拿着这名册,去府城提学官那里问个明白。” 此话一出。 礼房里安静了一瞬。 孔教谕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没想到这十岁的黄口小儿,竟然懂得官府走文的门道。 若真写了批文盖了印,这事闹到府城,他一个小小教谕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他指着顾辞的手指有些发抖。 “你这刁童,竟敢威胁本官。” 顾辞微微低头。 “学生不敢。” “学生只是按规矩办事。” 孔教谕气得胡子乱颤。 他拿这小娃娃没办法,只能把火气撒在李助教身上。 “李助教。” “这就是你们鹿鸣书院教出来的学生。” “目无尊长,强词夺理。” “今日若没有个说法,你们鹿鸣书院的十二个人,一个都别想报名。” 就在李助教不知所措的时候。 人群外围传来一声轻咳。 “孔老先生要什么说法。” 众人寻声望去。 院子里的学子和老童生自动让开一条路。 周秉文背着手,慢悠悠走过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石青色的夹棉长袍,头戴方巾。 虽然是一副寻常教书先生的打扮。 但清河县清流领袖的气场,压得两旁的老童生不自觉低下了头。 李助教如释重负。 “山长,您怎么来了。” 周秉文走到长条桌前。 他看都没看孔教谕,先看了顾辞一眼。 “老夫若是再不来,我鹿鸣书院的脸面,就要被人踩在泥里了。” 孔教谕站起身。 他虽然年纪比周秉文大,但周秉文是举人。 大奉朝规矩森严。 秀才见举人,必须见礼。 孔教谕不情不愿地拱手。 “周山长。” 周秉文没有还礼。 他指着桌上的名册。 “孔老先生刚才说,我书院的学生目无尊长。” “老夫倒想问问,这大奉律法算不算尊长。” “太宗皇帝定下的规矩算不算尊长。” 孔教谕脸色一僵。 “周山长,您误会了。” “下官只是觉得,顾辞年岁太小,恐难适应考场。” 周秉文打断他的话。 “他适不适应,那是他的事。” “考得好,是他自己有本事。” “考砸了,是老夫教导无方。” “何时轮到你一个负责核验的教谕来替他操心了。” 孔教谕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咬了咬牙。 “周山长,下官也是为了书院的名声着想。” “若是这孩子在考场上出了什么洋相,鹿鸣书院岂不是要被全县人耻笑。” 周秉文冷笑一声。 他在宽大的袖子里摸索了两下。 拿出一枚青玉印鉴。 啪。 印鉴拍在名册上。 礼房里的人都看清了那印鉴上的字。 廪生大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