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宋清远也甚感意外。 “薛老板,告示上写的是千贯以上刻碑。你这……” “县尊大人。” 薛万堂笑眯眯拱手。 “草民做了一辈子买卖,最懂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头一个吃螃蟹的人,得吃最大那只。” 薛万堂把算盘往桌上一搁,手指拨了两下珠子。 “这碑上头一个名字是谁,全清河县都看着呢。草民不才,想占这个头彩。” “八千贯,不多不少。够修半条河道的。” “草民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宋清远靠在椅背上。 “说。” “碑上第一行,刻大字。” 柳半山在旁边忍不住咳了一声。 “薛老板果然是生意人。” “行。第一行,大字。” 薛万堂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县尊大人成全。草民告退。” 他走到门口,好似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 “对了,县尊大人。草民那不成器的犬子薛明阳,前些日子侥幸过了县试。往后还要仰仗大人多多关照。” 宋清远摆摆手。 “令郎是周山长的学生,本官自然留意。去吧。” 薛万堂走了。 柳半山把那叠银票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东翁,这薛万堂……精明啊。” “怎么说?” “他这八千贯,买的不是碑上那个名字。” 柳半山把银票放回桌上。 “他买的是县尊大人的一句留意。” 宋清远没接话,继续盘着核桃。 “你觉得后头还有人跟吗?” 柳半山嗤笑一声。 “薛万堂捐了八千贯的消息,最迟今天下午就会传遍南街。您猜那些平时跟薛家争得头破血流的人,坐不坐得住?” 宋清远点了点头。 “等着看吧。” 果然。 第二天一早,城东粮商李家的大管家就来了。 李家在清河县做了三代粮食生意,家底不比薛家薄多少,只是没薛家那么张扬。 李家管家递上来的银票是五千贯。 柳半山接过来,笑着问了一句。 “李老爷有什么要求?” 管家搓了搓手。 “我家老爷说了,碑上的位置,不求第一,但求第二。字嘛……跟薛家一样大就行。” 柳半山差点没绷住。 “一样大?” “一样大。” 管家面色认真。 “我家老爷原话是,薛万堂的字多大,李家的字就多大。少一分都不行。” 柳半山把折扇合上,拍了拍管家的肩膀。 “回去告诉李老爷,字的大小,按捐款数目排。薛家八千贯,李家五千贯……” 管家脸色微微一变。 “那岂不是比薛家小一圈?” “规矩就是规矩。” 柳半山笑得意味深长。 “当然了,若是李老爷觉得五千贯委屈了……随时可以追加。” 管家站在原地想了半天,一咬牙。 “我回去禀报老爷。” 当天下午,李家又送来了三千贯。 凑了个整数。 八千贯。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