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清河县本地不产石材,最近的采石场在隔壁安平县的磨盘山。 往年清河县修桥补路,条石一向从那边买。 价钱虽然不便宜,但也在承受范围之内。 可这回不一样。 陈铁牛派人去安平县谈石料的时候,对面开出来的价码,把他的火气一下子顶到了脑门。 四月初七,傍晚。 薛府别院。 顾辞刚在书房里抄完一页府试的备考笔记,窗外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薛明阳的声音隔着窗台就蹿了进来。 “辞弟!出大事了!” 顾辞头也没抬。 “你上次说出大事,是听雨楼的秋娘换了琵琶弦。” “这次是真的!” 薛明阳推门进来,一屁股坐到顾辞对面,脸上汗津津的,显然是一路跑回来的。 “陈铁牛刚才来找我爹了,嘴角烂了一圈的泡,说话都漏风。” 顾辞这才放下笔。 “怎么回事?” “安平县磨盘山的石料场,被那边的钟家把持着。以前一块青条石卖三百文,这回直接开口要九百文。” 薛明阳伸出三根手指,在顾辞面前晃了晃。 “翻了三倍。” 顾辞没说话,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 薛明阳又补了一句。 “陈铁牛说,修堤至少要三千块条石。按九百文一块算,光石料就要两千七百贯。这还不算运费和损耗。” 顾辞放下茶碗。 “钟家为什么涨价?” “陈铁牛打听过了。说是安平县的县令跟咱们宋大人不对付,两个县的政绩年年比着来。” “清河县要修河治水,这要是修成了,宋大人的考评铁定压安平县一头。” 薛明阳喘了口气,接着说。 “安平那边的县令跟钟家打了招呼,让他们坐地起价。明面上是钟家贪财,暗地里是安平县给咱们使绊子。” 顾辞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这倒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县与县之间争政绩,这种事在任何朝代都不稀奇。 “陈师傅人还好吧?” “急疯了都,火气大得很诶。” “他说条石是筑堤的命根子,没有石头就修不了堤,修不了堤,前面勘测的活全白干。” 薛明阳拍了一下桌子。 “辞弟,这帮人太缺德了!咱们花钱修河造福百姓,他们倒好,卡着脖子涨价!” 顾辞看了他一眼。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