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二天清晨。 怀津书院的晨钟敲了三声,山间的雾气还没散净。 薛明阳裹着被子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 “再睡一炷香……” 隔壁传来袁少游中气十足的嗓门。 “薛兄!起来了!食堂的豆花只供到辰时,过时不候!” 薛明阳的眼皮跳了一下。 “有肉包子吗?” “有!咸的甜的都有!还有鲜肉馅的大馄饨!” 被子被掀开了。 薛明阳以一种与体型不符的速度窜下床,三下两下套上院服。 路过顾辞房门的时候,他探头看了一眼。 屋里没人。 “辞弟呢?” 袁少游拿折扇往院子后面指了指。 “你那位辞弟天没亮就起了,在后面那片竹林里练什么拳脚,我看了半天都没看懂。” 薛明阳朝后院小跑过去。 竹林里露水还挂在叶尖上,晨光从竹缝里漏下来,一片一片洒在地上。 顾辞站在空地中间,双臂缓缓展开,右掌前推,左掌后引,身子微微下沉。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 像一只鹤,又像一只熊。 薛明阳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 “辞弟,你这是在干嘛?” “五禽戏。” “五什么?” “五禽戏。模仿虎、鹿、熊、猿、鸟五种禽兽的动作,舒筋活络。” 薛明阳看他两只手慢悠悠地画了个圈,像老大爷在城墙根底下晒太阳时做的那种动作。 “你一个十岁的小孩,练这个?” 顾辞收了最后一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身体是本钱。考场上坐三天三夜,体力跟不上,脑子再好使也白搭。” 薛明阳想反驳,又觉得好有道理。 “行吧。那你教我?” “你先把《中庸》背完再说。” “……走,吃早饭。” 食堂在书院东侧的一排平房里,长条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吃食。 豆花、馄饨、葱油饼、咸鸭蛋、小米粥,品类比鹿鸣书院丰富了不止一个档次。 赵文翰早就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碗粥、一碟咸菜,吃得干净利落。 薛明阳端着满满一大碗馄饨和三个肉包子坐到他对面。 “赵兄,你就吃这点?” 赵文翰看了一眼他面前的食物。 “够了。” 袁少游也端着托盘过来,一屁股坐在薛明阳旁边。 “薛兄,你尝尝那个葱油饼,我跟你说,是咱们书院后厨老刘头的手艺,整个江陵县排得上号的。” 薛明阳咬了一口,眼睛一亮。 “嘿,还真不赖。” 顾辞端着一碗小米粥和一个咸鸭蛋,坐在赵文翰旁边,吃得不紧不慢。 周秉文夹着书册走进食堂,在他们这桌停了一下。 四个学生齐齐抬头。 周秉文扫了他们一眼,目光在薛明阳面前那堆食物上多停了一息。 “今日上午巳时,听泉阁雅集。” “你们三个,代表的是鹿鸣书院,代表的是清河县。别给老夫丢人。” 说完,他转身走了,连早饭都没在这吃。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