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从江陵回来后,鹿鸣书院进入了更加严苛的府试备考期。 周秉文就像是上紧了发条,每天在讲堂里高举戒尺。 连轴转了整整七天后,众人终于迎来了一个难得的休沐日。 清河县南街。 春风楼二层靠窗的雅座。 顾辞端着一碗清淡的小米粥,拿着竹筷慢条斯理地挑着碟子里的咸菜丝。 坐在对面的薛明阳,今日却没有往常那般秋风扫落叶的胃口。 他面前的那笼蟹黄包已经不再冒热气。 宝蓝色的绸缎长袍穿在身上,他整个人却像被抽了骨头。 他一会儿长吁短叹,一会儿用筷子乱戳着面前的醋碟。 其实这段时间,薛明阳的日子应该是相当滋润的。 自从那封大白话情书送出去后,他和沈涟漪的关系有了实质性的飞跃。 沈涟漪不再像以前那样隔着柜台说话,甚至在前几日午后,两人还沿着城南的清水河并肩散了半个时辰的步。 薛明阳散步回来后,抱着顾辞的胳膊晃了半宿。 非说沈姑娘身上的味道比春风楼的桂花酿还要上头。 照理说,情场得意,县试过关,这小胖子应当满面红光。 但现在却是满脸愁容。 顾辞放下筷子,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抿了一口。 “你再戳下去,那个碟子就要碎了。” 薛明阳抬起头。 他顶着两个半拉拉的黑眼圈,脸上写满了苦涩。 “辞弟。” “我遇到难处了。” 顾辞不紧不慢地咽下温热的茶水。 “说。” “还不是沈家布庄遇到坎了。沈伯父前阵子去南阳府进新货,不小心走了眼。” “他原本想提前备一批秋日里做外衫的细棉布,结果被供货的黑心商坑了一把。” “送的全是颜色偏暗、甚至透着点灰褐色的陈年压箱底料子。” “这种布料,清河县年轻的女眷嫌弃老气,稍微宽裕点的主顾又瞧不上眼。” “现在好了,整整五百匹布,全堆在沈家后院的库房里吃灰。” 他唉声叹气。 “这可是占了沈家今年秋季一半的流水本钱。” “沈伯父这两天急得嘴角燎泡,饭都吃不下。” 薛明阳拍着大腿。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