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字字句句皆是肝胆。 这是历经两世方才悟透的赤子之心。 顾辞写得不快,每一笔都带着沉甸甸的千钧之力。 他将大半篇幅留给了实务与民生,将读书的终极奥义落在了经世济民的实处。 写完最后一行收束,他洗净毛笔,将其端正搁在笔山上。 卷面整洁如新,墨香隐隐。 申时。 三声震耳欲聋的铜锣响彻贡院上空: “时辰到!收卷!“ 严正卿威严的声音在考场内回荡。 差役们鱼贯而入,迅速收走考生的卷子。 龙门落闸的沉闷声响过,贡院大门缓缓推开。 夕阳的余晖如同金色瀑布,倾泻在青云桥的石板上。 三四千名学子宛如出闸的潮水,如释重负涌出贡院。 有人面色灰败,双腿发软需要人搀扶。 有人仰天长笑,状若癫狂。 更多的人则是长长呼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青云桥头,早已经挤满了翘首以盼的家属与书童。 一见大门打开,人群如沸水般翻滚起来。 哭喊声、呼唤声、长叹声,交织成一片喧嚣的声浪。 一名蓝布衣衫的老童生刚迈出门槛,双膝一软,直挺挺跪在青石板上。 他双手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间涌出。 旁边一名年轻学子则是手舞足蹈,扯着衣襟仰天大笑: “哈哈哈!我写完了!“ “我把最后一句写完了!“ 笑声透着一丝癫狂,引得周遭路人纷纷侧目,却无人上前苛责。 这科举的独木桥,压垮了太多人的脊梁,也逼疯了太多人的心智。 顾辞提着考篮,脚步平稳踏上青云桥。 薛明阳从后面挤上前来,一把揽住顾辞的肩膀: “辞弟,咱们终于考完了!“ “放手,热。“ 顾辞拨开薛明阳的手臂,目光扫向后方。 赵文翰也从人流中走出,步履依旧端正,神色也轻松了不少。 三人走到桥头的石狮子旁停下。 他们还得等清河县的其他同窗。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