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年关-《重生九零:凭先知富甲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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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夜饭摆在小方桌上。煤炉子上炖着白菜豆腐汤,一盘红烧肉,一盘酸豆角。父亲从床底摸出江城大曲,倒了一小杯。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脸很快红了。他看我一眼:“今年……店里怎么样?”

    “还行。”我夹了筷子白菜,“能过。”

    父亲点点头,没再问。

    母亲说:“过年了,别老想着生意,歇几天。”

    “嗯。”

    我低头扒饭。嘴里是热的,心里记着——不能歇。顾明远过年不打烊,陈婉清还在江城。冬天一过就要备春货,我没有过年的资格。

    饭后,父亲从衣柜深处摸出红包纸,塞了两块钱进去,递给炜婷:“压岁钱。”

    炜婷打开一看,从凳子上蹦起来:“两块钱!”

    她把钱举过头顶跑了一圈,又小心叠好,塞进棉袄内袋,用手按了按。

    我看着她笑红的脸,想起前世——炜婷把高中课本锁进抽屉,去了深圳流水线。她说:“哥,咱家供不起两个人。”

    今生不会了。我把碗里的汤喝完。

    腊月二十六,苏晓棠来了。

    她扛着一个大麻袋推门进来,带进一身寒气,眉毛上都挂着白霜。这是最后一批棉衣,冬货清仓。

    “二十件,点点。”她把麻袋卸在柜台边,拍了拍肩膀上的雪。

    我解开麻袋翻看。新棉花填充的,针脚细密,比市场上那些掺黑心棉的强得多。我点完数,把钱递过去。她没接,先弯腰揉了揉膝盖——麻袋沉,压得她腿有些麻。

    “你数数。”我把钱往前递了递。

    “不用数。”她接过钱,没点数,直接塞进了棉袄口袋。然后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块东西,递过来。

    “给你的。”

    我接过来——蓝色棉布,叠得方方正正。展开一看,靛蓝底,右下角绣着两个小小的字:平安。针脚细密,凑近看能看出绣线有细微的粗细变化,是手工绣的。

    “你自己绣的?”

    她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嗯。算是……还你的人情。”

    “八十块的手帕?”我笑了。

    她也笑了,露出一边的酒窝:“手艺人的手帕,不止八十块。”

    说完转身拉开门帘,走进外面的风雪里。门帘落下,带进一股冷风,把我手里的手帕吹得卷了个边。

    我站在门口,捏着那块布。不是什么贵重料子,就是普通的棉布,但被她的体温焐得温热。在这个人人缩着脖子、呵气成冰的冬天,有人花了好几个晚上,一针一线绣了两个字——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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