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那个读报的工人大声说: “这位德国同志说得在理! 我在雷诺的工厂干了二十年,除了工头骂人、工资被扣,还得到过什么? 人家德国工人能管工厂,能上学,我们为什么不行?” 抱着孩子的妇女也小声说: “要是面包能便宜点,孩子看病不愁,该多好……” 极端分子头目见势不妙,恼羞成怒,突然一拳朝贝克脸上打来: “闭嘴,德国猪!” 贝克虽年近五十,但长年的服役经历和劳作练就了一副好身板,反应极快。 他侧身躲过拳头,顺势抓住对方手腕一拧,脚下一绊,那个年轻人惊呼一声,狼狈地摔倒在地。 “打人啦!德国人打法国人啦!” 其他几个极端分子见状,嚎叫着就要一拥而上。 但没等他们靠近贝克,那个读报的工人已经一步跨出,挡在贝克面前: “你们想干什么?!人家说得有道理就动手?欺负老实人吗?” 皮埃尔也捡起地上一块砖头,脸涨得通红: “谁敢动汉斯大叔!” “对!讲道理不行就动手?当我们不存在吗?” 更多围观的市民站了出来,大多是工人、小贩、普通市民模样。 他们或许对政治不完全懂,但贝克刚才朴实的话语说到了他们心坎里,而极端分子蛮横的举动更激起了他们的公愤。 几个极端分子被愤怒的人群围住,推搡着,咒骂着。 他们眼看寡不敌众,色厉内荏地丢下几句狠话,搀扶起摔倒的同伙,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跑了。 人群爆发出胜利的欢呼和笑声。 读报的工人转身用力握住贝克的手: “同志,说得好!我们法国工人,不是不明事理的!” 贝克回以有力的握手: “谢谢,同志。真理和正义,属于所有劳动者。” 人群渐渐散去,但许多人的眼神已经不同。 他们低声议论着刚才听到的关于德国的一切,眼中闪烁着思考和对另一种可能性的好奇。那个抱着孩子的妇女,临走前对贝克深深点了点头。 皮埃尔兴奋又自豪地看着贝克: “汉斯大叔,你太厉害了!说得他们哑口无言!” 贝克望着那帮极端分子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周围重新恢复平静却似乎多了些生气的巴黎街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皮埃尔说: “看到了吗,皮埃尔?愿意听真话、愿意为正义站出来的人,永远是大多数。 关键是要有人把真话说出来,要把大家心里模糊的期望,变成清晰的图景和道路。 走吧,天快黑了,我们该回去了。” 夕阳的余晖给巴黎的建筑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塞纳河水依旧静静流淌着,贝克知道,思想的种子一旦播下,就会在合适的土壤里生根发芽。 而巴黎,这座经历过革命洗礼的城市,其土壤正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回工地的路上,皮埃尔的脚步更加轻快,他的心中,一些东西正在坚定地破土而出。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