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是威胁吗?” 尼科尔森冷冷地问。 “这是事实陈述。” 施密特向后靠了靠, “我们有两个选择: 第一,一次性遣返所有战俘,包括英国籍和印度籍。 他们回到各自家乡,开始新生活。 第二,我们只遣返英国士兵,而印度士兵——由于贵国政府不愿接收他们——将继续留在战俘营。那么我们将不得不向国际社会解释,为什么大英帝国抛弃了为自己作战的士兵。” “想象一下《泰晤士报》的标题: ‘伦敦抛弃印度士兵’、‘帝国忠诚的代价是被遗弃’、‘殖民地的士兵:用后即弃’。 这会对印度——以及整个大英帝国的殖民地——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会议休会一小时。 英国代表团退到隔壁的小房间。 “他们抓住了我们的软肋。” 克劳德上校点燃一支烟,手有些抖, “印度现在的局势已经够紧张了。国大党那些人在闹自治,锡克教徒在旁遮普蠢蠢欲动。如果这件事被公开……” 梅特兰烦躁地翻着文件: “但接收那些被……被德国人‘教育’过的士兵回去,风险更大! 天知道这些德国佬给他们灌输了什么思想!他们回到印度会不会直接闹起革命来!” “我们可以隔离他们。” 尼科尔森说,他站在窗前,背对着房间, “送到偏远的驻地去,比如缅甸边境或者阿拉伯半岛。慢慢观察,有问题的就……处理掉。” “这么多人,尼科尔森爵士。” 梅特兰提醒, “这不是小数目。而且他们不是普通士兵——是经历了溃败、被俘、接受了四个月共产主义教育的士兵。他们是活生生的不满情绪的载体。” 克劳德上校吐出一口烟: “从军事安全角度,我宁可让他们永远留在德国人的战俘营里。但政治上……” “政治上我们别无选择。” 尼科尔森转过身,脸上是疲惫的表情, “首相亲自交代了,不能让政府背上‘抛弃士兵’的罪名。工党内部已经有声音质疑我们在意大利的干涉政策,如果再加上这个……” 他走到桌前,看着那份德国人提供的课程表: “基础数学、德语、木工……他们很聪明。 没有直接写‘马克思主义原理’,但每门课都可以成为灌输的载体。历史课怎么讲英国在印度的统治?经济学课怎么讲殖民剥削?” “更糟糕的是,” 梅特兰补充, “根据我们潜伏在瑞士左翼团体中的线人报告,德国人可能会利用这些遣返士兵做宣传。想象一下:一群印度士兵回到家乡,告诉印度人,在德国的战俘营里,他们第一次被当成人对待,第一次学习识字……” 房间陷入沉默。 重新开会时,尼科尔森换了策略。 “施密特部长,我们理解贵国在战俘问题上的……原则立场。” 他选择着措辞, “但实际操作中,存在一些现实困难。印度士兵的遣返需要安排船只、协调港口、办理殖民地入境手续。这需要时间。” 德方回应道: “尼科尔森爵士,恩斯河战俘营距离汉堡港只有两天火车路程。 从汉堡到孟买的定期货轮每月都有四班。 至于殖民地入境手续——如果大英帝国连自己军队的士兵回国都需要‘特殊手续’,这话说出来你自己相信吗?” “我们理解安全方面的关切。所以我们可以配合。比如,分批遣返。比如,在交接时由双方军官共同清点人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