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反正我儿子说了,德国人不骗人……至少现在是这样的,我姑且信你们一次好了。” 春播那天,田野景象前所未有。 德国青年带来的两台德国播种机“突突”作响,合作社的人家联合行动,一天就干完了往年各家各户吭哧吭哧干一星期的活。 傍晚,大家累得坐在田埂上,啃着自家带的黑面包,但气氛却轻松。 雅库布从怀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清了清嗓子向周围的村民有些炫耀的说到: “我儿子又来信了。说他们厂里,一个干了三十年的德国老钳工,上个月退休了。 猜猜他拿多少养老金?” 他卖了个关子,看着众人好奇的眼神, “一个月八十马克!差不多一百兹罗提!而且,他有关节炎,看病吃药,厂里工会还给报销一大半。” 村里年轻的光棍汉马切克吹了声口哨: “一百兹罗提!够买两头牛了!老了还能白拿钱?” “不是白拿,” 雅库布照着信念, “信里说,这叫‘养老保险’,每月从工资里扣一点,厂里再补更多,国家还贴一点。 攒几十年,老了就有的领,干的时间越长,退休的时候就领的越多。 还有‘医疗保险’,也是扣一点,生病了大部分钱就不用自己愁。” 一直沉默的寡妇巴尔巴娜小声问: “那……那要是没儿子,也没进工厂的农民呢?” 所有人都看向正在调试播种机的德国青年。 青年听到了农民们的议论,走过来坐下, “在德国,农民也可以加入类似的‘农民养老互助基金’。 当然,现在波兰还没有。 但如果我们合作社今年丰收了,有了公共积累,明年也许就可以讨论,自己先搞一个小型的。” 他看向玛丽亚, “大婶,您觉得,如果每年从合作社收益里拿出一小部分,存起来,等大家老了干不动了,或者像巴尔巴娜大婶这样遇到难处时,能帮上忙,这主意怎么样?” 玛丽亚看着远处自家刚播下种的土地,又想起女儿卡西亚。 如果那时有“互助基金”,也许就能买得起那支救命的药了。 她点点头, “我觉得挺好的。 这主意……有人味。” 一旁的马切克挠了挠头: “这……这听起来,就是你们说的社会主义了吧?” 众人又看向青年。 这次青年没直接回答,他反问道:“你们觉得,什么是社会主义?” 村民们一阵沉默。玛丽亚看着天边渐红的晚霞,慢慢说: “我觉得……社会主义就是,我女儿那样的事,以后别再发生了。 就像是雅库布的儿子老了能领钱,巴尔巴娜没儿子也不怕饿死,马切克能靠种地娶上媳妇,我们大家的地,用了好种子好肥料,秋天能多点收成,让村里的孩子每天中午在学校能吃上一顿热乎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