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在家属院?你确定?”赵刚猛地拔高了嗓音。 李军医抹了把汗,连连点头: “沈家那丫头精得跟猴似的,走之前特意跑到卫生所问了我一句,拉练应急药不够的话,有没有预算临时采购。我当时还纳闷,现在想来,这小祖宗是提前给咱们挖好坑了!” 霍云铮没接话茬,视线落在担架上那个因为失血过多脸色煞白的小战士身上。 从黑石沟到驻地,直线距离五十公里。 山路崎岖,军用吉普停在大青山外缘的林场,过去的二十公里全靠两条腿。 但等天亮再派人去,来不及。 霍云铮转身走到行军桌前,一把抓起车钥匙和手电筒。 “老赵,你留守营地,组织二营把外围警戒线往外推五百米,防着还有碎石滑坡。李军医,稳住伤员的生命体征。” 赵刚一把拉住他:“老霍,你一个人去?大半夜的,山路难走,我让警卫班挑两个好手跟着你!” “不用。我一个人跑得快。”霍云铮把手电筒塞进大衣口袋,头也没回地掀开帐篷帘子冲了出去。 外面冷风如刀。 凌晨两点半。 家属院。 风把院子里的破榆树刮得沙沙响。 霍云铮把吉普车停在家属院外头的土路边,没敢按喇叭,大跨步走到自家院门前。 院门从里面插着门闩。 他没敲门,怕吵醒邻居,直接单手撑着墙头,利落的一个翻身,轻巧地落在了院子里。 刚一落地,堂屋的灯亮了。 霍云铮神经一紧,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配枪。 门帘被掀开,一个胖乎乎的小脑袋探了出来,手里还端着半截燃烧的蜡烛。 “我就说听见有人跳墙,姐姐你还不信。”小宝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借着微弱的烛光看清了来人。 “爸?你不是去山里拉练了吗?怎么半夜当起贼了?” 霍云铮快步走过去,带着一身霜寒气。 “吵醒你们了?你妈呢?” 小宝侧过身子,指了指主卧。 门帘挑起,涂山瑶披着那件宽大的军棉大衣,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她头发散着,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越发苍白,透着一股随时会倒下去的病气。 “霍团长拉练拉到自家院子里来了。”她靠在门框上,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霍云铮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心里突了一下,语气软了下来: “拉练出了点意外,老虎岭滑坡,伤了十几个兵。卫生所的止血药用光了。” 他转头看向小宝和紧跟在后面出来的沈思晴。 “李军医说,你们在后山采了一批应急药材。” 沈思晴穿着件不合身的大毛衣,怀里抱着那个巴掌大的笔记本,走到桌边。 “有。”她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下午刚采的,防风、黄芩、桔梗,还有野三七。全都洗干净处理好了,可以直接入药。” 霍云铮悬着的心落了地。 “装起来,我带走。” 沈思晴没动。 她翻开笔记本,不知从哪摸出一支铅笔,在纸上画了一道。 “霍伯伯,公是公,私是私。这批药材是我们连夜加班加点挖出来洗干净的,属于应急战略物资。” 霍云铮愣住。 这丫头,在跟他谈生意? 小宝立刻接话,小脸皱成一团,奶声奶气地倒苦水: “爸,为了给你准备这些药,我和姐姐下午在后山手都磨破了。我妈本来就病着,还在冷风里吹了三个小时指挥我们挖药,都咳好几次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