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血腥气。 三个打手东倒西歪,没一个还站着的。 虎哥往后退了两步,后腰撞在太师椅上,一把摸向桌底——那底下夹层里有一把匣子枪,是他压箱底的保命家伙。 手刚碰到枪把,整只胳膊就被一股力量死死钉住了。 涂山瑶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面前。 近。 近得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草木冷香。 她的手按在虎哥的手腕上,力道不大,就像女人撒娇时搭上去的那种轻柔。 但虎哥的手腕骨头正在发出细小的咯吱声,疼得他满头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我说过。”涂山瑶的声音很轻,很慢,“少一分,卸一条胳膊。你想试试我是不是在开玩笑?” 虎哥的嘴唇哆嗦得像筛糠。 他混了十几年黑道,手底下管着县城三条巷子的地下生意,什么人没见过。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人。 穿着打补丁的棉袄,脸白得像鬼,走路跟风吹柳絮似的,结果动起手来——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拿……拿多少?”虎哥的声音带着哭腔。 “全部。” “全……” 涂山瑶加了一点力气。 “啊——全部!全给你!” 虎哥扑通跪在地上,连滚带爬地从太师椅底下拖出一个铁皮箱子,又从身上掏出钥匙,手抖了三次才把锁打开。 箱子一掀开,小宝的眼珠子差点弹出来。 满满当当一箱子。 大黑十叠成砖头码在里面,旁边还有好几卷用皮筋扎着的花花绿绿的票证。 “发财了发财了——”小宝窜过去就开始清点,两只胖手翻得飞快。 沈思晴站在墙角,腿还在抖,但脑子已经恢复了运转。 她紧紧抱着那个笔记本,盯着涂山瑶的背影,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铁棍。 她亲眼看见铁棍碎了。 一根手指。 杀猪刀也断了。 两根手指。 这不是武术,不是练家子。 这是—— 沈思晴把到了嘴边的想法硬生生咽了回去,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然后重重划掉。 “虎哥,你还有别的藏货点没有?”小宝蹲在铁皮箱前面,仰着头问,语气就像在问隔壁大爷今天吃了没。 虎哥跪在地上,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想哭不敢哭,想喊不敢喊。 “有……后院地窖里还有一点……” “带路。”小宝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虎哥老老实实地在前面爬着走,小宝大摇大摆地跟在后面。 地窖入口藏在院子里的柴火堆底下,搬开柴火,下面是个半人高的洞口。 小宝探头往里看了看,扭头冲正屋喊了一嗓子。 “妈!这地窖比上次那个赵强的大三倍!” 涂山瑶没应声。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虽然扶手断了一根——胸口在剧烈起伏。 刚才那几下爆发,把她昨晚攒的阳气又耗了大半。 指尖开始发颤,经脉里那股灼烧感又冒了头。 但她脸上看不出半点异常,该白还是白,该懒还是懒。 千年老狐狸,最不缺的就是演技。 小宝在地窖里忙活了快二十分钟才上来,浑身沾满了蜘蛛网和灰尘,脸上却笑得跟偷了油的小耗子一样。 “妈,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涂山瑶抬了抬眼皮。 “三匹的确良布料!八双解放鞋!还有——”小宝伸出肉乎乎的巴掌,五根手指全张开,“足足五十斤的全国粮票!” 沈思晴忍不住插了一句:“还有呢?” 小宝嘿嘿一笑,从背后拎出一个油布包。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