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在屋里。” 涂山瑶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桌面上摆着一只搪瓷盘。 盘子里垫着一块湿布,湿布上面躺着一根形态完整的野山参。 须根密实,芦头完整,参体呈深黄色,表面横纹细密匀称。 一进屋,空气里就漫着一股沉厚的药香。 那个干瘦老头走在最后,刚迈进门槛,脚步就顿住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浑浊的老眼霎时瞪圆。 “这味道——” 老头三步并两步冲到桌前,先把药箱往地上一搁,双手颤巍巍地捧起那根山参。 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又把参体凑到鼻尖闻了闻,手指沿着芦头上的芦碗一个一个数过去。 屋里没人出声。 周建军站在旁边,两只手背在身后,攥得指节发白。 足足过了三分钟,老头放下山参,摘了老花镜,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 “周县长。” 老头的嗓音发紧。 “这根参,至少两百年往上。” 周建军身体晃了一下。 “您看准了?” “我行医四十年,经手过的野山参没一百根也有八十根。这根参,须根完整无断裂,芦碗层叠清晰,参体饱满匀称。” 老头把老花镜重新架上,指着参体上的细纹。 “你看这横纹,紧密均匀,没有虫蛀,没有霉变。更难得的是这个芦头——二马牙芦转堆花芦,层层递进,至少两百年的生长轨迹全刻在上头。” 老头转过身,正对着周建军。 “救命良药四个字,就是给它量身定做的。您父亲那个情况,用这根参切片含服,配合汤药调理,问题不大。” 周建军的眼眶红了。 他身后的儿子周卫民扶住他胳膊,嘴唇也在抖。 涂山瑶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地看着这父子俩。 “涂山同志——” 周建军转向涂山瑶,声音发哑。 “这根参,你开个价。” 涂山瑶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水,不紧不慢。 “周县长,这参不卖。” 周建军脸色一变。 “送你的。” 周建军愣住了。 周卫民也愣住了。 那老中医抱着药箱,张了张嘴,又闭上。 两百年的野山参,搁在外头有价无市。 就算能找到买家,少说也值几百上千块。 这女人面不改色就说送? “这……这怎么行!”周建军连连摆手,“涂山同志,上次在路边你就给我用了好药,这回又——不行!绝对不能白拿!你说个数,多少钱都行!” 涂山瑶摇头。 “你那天摔在沟里,我碰巧路过。今天这根参,也是山里碰巧挖到的。碰巧对碰巧,扯平了。” 这话说得轻巧,把一根价值连城的救命药材说成了路边捡的石子。 周建军急得搓手,看向儿子。 周卫民推了推眼镜,走到涂山瑶面前。 “同志,我爸这人死要面子,白拿人东西他晚上睡不着觉。你就算不要钱,好歹让他帮你办点什么事,要不然他回去得失眠一礼拜。”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