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三根金条。 每根大约二两,压着“中央造币厂”的钢印。 吴半城用指甲在金条侧面划了一道——金黄色的划痕,亮得晃眼。 “纯度很高。”吴半城的声音压低了,语速变快。 “同志,你这批货……从哪来的?” 涂山瑶靠在门框上,声音不冷不热。 “你管东西来路,还是管东西真假?” 吴半城抬起头,重新审视了一下眼前这个女人。 穿着朴素,面容平静,说话不紧不慢。 但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慌张,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十六枚银元加三根金条往桌上一摆那个架势,轻描淡写得跟铺了几张草纸一样。 这不是小门小户能养出来的气度。 “金条,省城的行情是一百三一两。”吴半城报了价。 涂山瑶摇头。 “一百五。” “你这个价——” “不急。”涂山瑶从门框上直起身。 “吴老板,你不收,省城有的是人收。我只是懒得多跑一趟。” 吴半城的手指在金条上敲了两下。 三根金条,每根二两,一百五一两,总共九百。 加上银元三百五十二。 总计一千二百五十二。 这个数字不小。但金条和银元在省城的转手利润也高。 只要出手渠道靠谱,每根金条至少还能加二十。 吴半城是个精明人。精明人做判断的速度很快。 “一百四十五。” “一百五。”涂山瑶连个字都不改。 沉默了五秒。 “成交。” 吴半城冲身后一挥手。壮汉转身进了里间,不到三分钟,捧出来一个木匣子。 匣子打开,码着成沓的钞票。 “数数,一分不少。”吴半城把数好的大团结递给涂山瑶。 涂山瑶点钱的速度极快,手指翻飞,十块一沓的钞票“刷刷刷”地过了一遍,分毫不差。 九百块整——金条的钱。 三百五十二块——银元的钱。 全部收好。 涂山瑶把布包袱重新拎在手里。 吴半城送她到门口,嘴里客气着。 “同志,以后还有好东西,尽管来找我。吴半城在省城还是有几分面子的,保证给你最公道的价。” 涂山瑶瞥了他一眼。 “有需要再说。” 出了黑市的院子,涂山瑶拐进旁边的巷子,脚步不停。 走了大约二百米,她停下来。 耳朵动了一下。 身后,三个人。 从黑市出来就一直跟着,脚步刻意压得很轻,但对涂山瑶来说,跟敲锣打鼓没什么区别。 她继续往前走,拐进了一条更窄的死胡同。 三面墙,头顶是天。 三个人跟了进来。打头的是个矮壮汉,手里攥着根铁管子。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