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龙铮三步跨到车厢那头。 獾精座位底下,一条灰褐色的蛇正慢悠悠地往外爬。 不是什么毒蛇,就一条普通的土花蛇,大拇指粗,不到二尺长。 问题在于——这条蛇是从獾精裤腿里钻出来的。 龙铮的脑袋嗡了一声。 獾精还在睡,嘴巴叭唧叭唧的,梦里不知道在吃什么。 他身上那件破棉袄口袋鼓鼓囊囊的,龙铮用脚踢了一下,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不止一条。 发出尖叫的女人站在过道里,脸色煞白,一手拽着自家孩子往后缩。 旁边几排乘客也骚动起来了。 “蛇!真有蛇!” “咋火车上还有蛇呢?” “列车员呢!快叫列车员!” 凤栖抢先一步蹲下去,徒手把地上那条蛇攥住,往獾精脸上一甩。 獾精惊醒了,一个激灵坐起来,嘴角还挂着口水。 “干——” “闭嘴。你兜里还藏了几条?” 獾精眨巴了两下眼,低头看了看自己鼓囊囊的口袋,脸上浮现出心虚的表情。 “……三条。路上抓的,想带给老祖当零嘴。” 龙铮的太阳穴跳了三下。 零嘴。 他给涂山瑶带零嘴。 带的是活蛇。 在火车上。 在满满一车厢人面前。 列车员已经从前面车厢赶过来了,手里拿着个棍子,脸上写满了“我的天”。 凤栖当机立断,把蛇卷成一团塞进自己的布口袋里,系紧袋口。 转身对列车员露出一个极其标准的歉意笑容。 “同志,实在对不住。我这弟弟脑子有点毛病,从小在山里长大,上山抓蛇当绳子玩,出门的时候忘掏兜了。” 列车员低头看了看凤栖手里那个蠕动的布袋子,嘴角抽搐了两下。 “你们……山里来的?” “长白山。”凤栖点头,态度诚恳到无可挑剔,“十五口人,第一次坐火车,不懂规矩。给大家伙添麻烦了,真对不起。” 龙铮顺势从后面走上来,对着獾精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 力度不大,声音很响。 獾精“嗷”了一声,缩着脖子不吭声了。 列车员上上下下打量了这十几号人。 有的胖得离谱,有的瘦得吓人,衣服不合身,表情僵硬,坐姿古怪——说土包子吧,也确实够土。 “蛇呢?全交出来。” 凤栖把布袋子递上去。 列车员接过去的时候,袋子里的蛇动了一下,列车员的手一抖,脸绿了。 “以后上车前检查口袋!”列车员拎着袋子快步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们那个胖的,让他别坐过道边上了,刚才我过来差点被他腿绊倒。” 大墩子默默把伸出去的腿收了回来。 这一出闹完,半个车厢的人都在看他们。 龙铮拉着凤栖退到车厢连接处。 “我要杀了獾精!” “忍住。” “他带了三条蛇上火车!” “我知道。忍住。” “下一站我把他扔下去。” 凤栖没接话,转移话题问道:“还有几个小时?” 龙铮看了一眼窗外飞过去的电线杆。 “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 漫长得像六百年。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