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孔雀精的耳朵动了一下。 文工团。 那是漂亮衣裳最多、妆容最多的地方,每年还能四处表演的地方。 “可以。”他故作矜持地点点头。 干事笑了,从公文包里掏出三张票递过来。 “家里几口人,都可以来,算我们团的福利。” 孔雀精把票揣好,冲干事一笑。 “今晚见。” 涂山瑶六人又陆续选购了十几套衣服。 确保每个精怪都有一套。 买完衣服,他们坐班车颠回砖窑厂。 天色在西边压了一道暗红,路上的人都开始往家走。 砖窑厂大院,下工的精怪们听见脚步声,全从屋里冒出来。 大墩子靠着院墙站着,扫了一眼六个人手里大包小包的衣裳,眼睛直了。 “……买新衣服了?” 孔雀精把那摞衣裳往外一分,挨个念名字,点到谁谁自己来拿。 大墩子接到自己那件,是一件墨绿色的大棉袄,尺码是孔雀精专门比对了他身量估算的,跑了三个柜台才凑出来。 大墩子把衣服抖开,套上身,袖子正好到腕骨,衣摆正好遮过腰,后背没有一处紧。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喉咙动了一下,没说话。 毛秋月迫不及待接过自己的浅粉色棉袄,捂着胸口转了一圈。 池水生的是深蓝色,他穿上去检查了一遍,把袖子撸起来,又放下,再撸起来——这件衣服他蛮喜欢,就是有点舍不得蹲坑的时候穿。 分完衣裳,众妖三五成群地站在院子里显摆,孔雀精从背包里取出三张票,举到头顶。 “今晚文工团演出,大礼堂,还有名额。谁去?” 院子里立刻炸了。 大墩子第一个把手举起来。 毛秋月“哎哎哎”地往前挤,周小林把她挡回去。 众妖你推我搡,乱成一片。 凤栖站在院子中间,实在看不下去。 “抓阄吧。” 声音不大,但院子里当即安静了。 小宝从墙角捡了根树枝,折成三长两短五根,凤栖来握。 “拿长签的,去。” 大墩子第一个上,两只手捏住签的末端,抽出来——长的。 他把签举起来,没出声,但脸上那种收不住的高兴劲儿,把签尾给都捏弯了。 毛秋月抽第二根,也是长的,当场原地蹦了一下。 剩下的妖都没戏,失望地离开。 孔雀精重新把那件烟灰色棉袄理了理,对着院子里的石桌反光整了整领口,满意地转向涂山瑶。 “老祖,走了吗?” “走。” 大礼堂坐落在军区主楼左侧,平时开大会用,逢演出就开全场。 此时,礼堂门口已经站了一排人,家属院的嫂子们打扮得喜气,男兵们三三两两聚在台阶下头,小声说着话。 霍云铮在门口等着。 他今天换了一件干净的作训服,没穿军部专用的正装,但腰板挺得笔直,比穿正装的人更有气势。 人群里很难不注意到他。 赵刚站在他旁边,嗑着瓜子,悠悠来了一句。 “弟妹能来就来,来不了你也得进去,首长留了位置呢。” 霍云铮没接这话。 然后他看见了。 先是小宝,那件正红色的新棉袄在人群里太显眼,走在最前面,牵着苗苗的手,另一边是沈思晴。 再后面是大墩子,孔建华和毛秋月。 最后是涂山瑶。 那件藏青色的棉衣衬着她脸白,走路的步子不急不缓,混在人堆里,像月亮走进了云里,其实没藏住,反而更亮。 赵刚的瓜子嗑了一半停住了。 他侧头看向霍云铮。 霍云铮的喉结动了一下,没说话。 小宝率先跑过来,仰头看他。 “爸爸,妈妈来了。” “……我看见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