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夜里九点多,软卧车厢安静下来。 走廊尽头的灯昏黄,车轮碾过铁轨,咣当声一下一下传进包间。 小宝白天兴奋过头,这会儿趴在下铺边,眼皮开始打架。 霍云铮把他抱到对面下铺,拉过被子盖好。 涂山瑶鼻尖动了动。 软卧车厢里本来是煤烟、热水、旧棉被的味道,可就在刚才,走廊外多了一点甜腻的香。 很淡。 凡人闻不出来。 涂山瑶掀了掀眼皮。 霍云铮立刻看过来:“不舒服?” “有人在门口。” 霍云铮眼神一变。 下一刻,包间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同志,列车服务,送热牛奶。” 门外是个女人的声音,语气很客气。 霍云川从上铺探身下来,脸色也变了。 他们这趟车有热水,有餐车,没听说夜里给软卧送热牛奶。 霍云铮起身,挡在门内侧:“谁让送的?” 门外停了半拍,那女人笑道:“隔壁同志订多了,说看你们有人不舒服,就让我们送一杯过来。” 小宝本来快睡着了,听见“送”字,眼睛刷地睁开。 他一骨碌坐起来,奶声奶气却清醒得很:“爸爸,陌生人送吃的,通常要么下药,要么图人。” 门外安静了。 霍云川没忍住看了小宝一眼。 这孩子到底经历过什么? 霍云铮把门打开。 外面站着一个穿蓝布工作服的女人,三十来岁,头发塞在帽子里,手里端着搪瓷缸。缸口冒着热气。 霍云铮冷眼看着她:“列车员证。” 女人笑容僵住:“同志,你这也太谨慎了吧?” “证件。” 霍云铮只说两个字。 女人把搪瓷缸往前递:“先拿着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她的手刚越过门口,霍云铮猛地扣住她手腕,往里一带,另一只手直接夺过搪瓷缸。 热牛奶晃了一下,洒在地板上。 那股甜腻味更重了。 涂山瑶嫌弃地偏过头:“脏东西。” 霍云川立刻从上铺下来,拉开包间灯。 女人疼得脸色发白,刚要喊,霍云铮已经反剪住她胳膊,把人按在门边。 “叫什么名字?哪个车厢的?” 女人眼泪都出来了:“我就是好心送东西!你们军人就能随便抓人吗?” 这动静惊动了隔壁包间。 先前那个穿深蓝中山装的男人打开门,探头道:“怎么回事?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休息?” 霍云川看向他,目光停住:“你认识她?” 中山装男人脸上挂着不耐:“我不认识。刚才听见吵闹,出来看看。” 涂山瑶靠在枕头上,慢悠悠道:“撒谎。” 中山装男人脸色一沉:“这位女同志,话不能乱说。”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