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东直门外的建筑工地。 满地都是黄沙和红砖。 机器轰隆隆作响,推车拉着水泥来回跑。 沈思晴背着小挎包,站在一堆钢筋旁边,大墩子站在她后头。 工地包工头老王是个黑红脸的汉子,嘴里叼着半根烟,上下打量大墩子。 老王吐了口烟圈,连连摇头:“小丫头,你别给我添乱。这是招干苦力的壮工!你看看他这肚子,走两步都喘吧?我们这搬砖扛水泥,他这种虚胖的干不了半天就得趴下。” 大墩子急了。 肚子虽然大,但那是实打实的肉。 他不等沈思晴说话,直接走到旁边刚卸下来的一车水泥前。 一百斤一袋的水泥。 大墩子弯下腰,左手拎两袋,右手拎两袋。 这就四百斤了。 老王嘴里的半截烟掉在了地上。 接着,大墩子觉得还能拿。 他又弯下腰,用嘴死死咬住第五袋水泥的绑口尼龙绳。 整整五百斤的重量压在身上,他腰杆挺得笔直,迈开大步朝五十米外的搅拌机走去。 脚步落在松软的沙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连呼吸的节奏都没乱。 周围几个推着独轮车满头大汗的壮工,全都停在了原地,眼珠子差点掉进水泥槽里。 沈思晴拿着小本子,语气非常平静:“王工头,日结三块。包三餐。” 老王猛地回过神,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激动得破了音:“要!马上干活!工钱一天三块五!这兄弟我当祖宗供着!” 有这种怪胎,一车水泥十分钟就能卸完,能省多少人力! 沈思晴在本子上打了个勾,接着一本正经地交代:“王工头,我得提前跟您打个招呼。我这个大表哥胃口有点大。食堂那边……” “这算什么事儿!”老王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干重体力活的,哪个不吃!咱们工地食堂别的没有,白菜土豆炖粉条、杂粮大白馒头管够!只要他能干,撑死他都行!” 沈思晴沉默了两秒,没再多说。 她离开前跟大墩子交代了一句:“半饱就行。” 安排完大墩子,沈思晴带着毛秋月去了三条街外的红星服装合作社。 合作社里缝纫机踩得咔嗒作响。 厂长赵大姐正愁最近接的一批军工被服赶不出来,招临时工又怕手艺不行糟蹋布料。 毛秋月坐在缝纫机前,看了一眼图纸。 接下来的十分钟,赵大姐亲眼见识了什么叫“无影手”。 布料在毛秋月手里上下翻飞,走线比机器定好的尺寸还要直。 没用缝纫机,她全凭一双手和一根针,五分钟锁完了一件的确良衬衫的边,针脚细密均匀,挑不出一丁点毛病。 赵大姐当时就拍板了,当场点出五百件半成品衣服,外加三大卷线,让毛秋月带回南锣鼓巷慢慢做。 一件手工费两分钱,做完结账。 蛤蟆精池水生最好打发。 沈思晴带他去了街道除虫防鼠办。 池水生光是站在办事处的院子里,附近两条街的耗子连夜拖家带口逃出了三环以外。 办事处主任当场决定聘用他为街道特殊巡查员,一个月底薪二十块,发两套制服。 到了下午四点。 几个精怪的工作基本都落实了。 另一头。 凤栖揣着布包,兜里装着一千多块钱和几张可怜巴巴的粮票,走进了崇文门外的地下黑市。 首都不比红旗县。 这里的黑市藏在纵横交错的胡同深处。 暗哨多,规矩严。 没有熟人带路,生面孔进来就得被扒层皮。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