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凤栖气质温和,眉眼带笑,整个人看着就是个落魄的贵公子,特别好欺负。 他一路走走停停,很快在一个卖粮的摊位前站定。 摊主是个光头,满脸横肉,穿着厚实的军大衣,坐在木箱子上。 地上摆着几个麻袋,袋口敞着。 凤栖蹲下身,伸手抓起一把棒子面。 “棒子面怎么卖?”凤栖问。 光头瞥了他一眼,看他那精致的眉眼,鼻孔里哼了一声:“不要票。一斤六毛五。高粱面五毛。细粮没有。” 这价格比供销社贵了快三倍。 凤栖没急着讨价还价。 手指捻了捻手里的棒子面,颗粒粗糙,透着一股极淡的霉味。 底下的粮发霉了,只在面上铺了一层好粮。 凤栖拍掉手上的粉末,站起身:“粮坏了。底下长毛了。” 光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猛地站起,一脚踢在麻袋上。 周围两个正在抽烟的壮汉立刻扔了烟头,满脸凶相地围了过来,把凤栖夹在中间。 “瞎了你的狗眼!”光头伸出手指,快戳到凤栖的鼻尖上了。 “老子在这条胡同卖了三年粮,谁敢说我的粮长毛?你今天不把这袋棒子面全买了,休想走出这个巷子!” 强买强卖。 黑市惯用的套路。 专门宰这种不懂规矩的生面孔。 凤栖看着快戳到眼前的手指,没躲。 脸上依然带着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浅笑。 “强买强卖?”凤栖理了理袖口,“首都的黑市,规矩这么野吗?” 光头冷笑:“在这里,老子就是规矩!拿钱!五十斤棒子面,三十块!” 凤栖视线落在他敞开的军大衣内侧。 那里鼓鼓囊囊的,隐约露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物件轮廓。 凤栖吸了吸鼻子。 一股极其浓烈的土腥味,混合着地下防腐水银的气息,直冲鼻腔。 “下铲子的时候遇到流沙了吧?没用洛阳铲,用的是炸药。” 光头猛地一哆嗦,眼里的凶光瞬间被惊骇取代。 这是他们团伙上个月干的一票大买卖! 因为用了炸药,不仅折了两个兄弟,还差点把公安引来。 这事儿烂在他们几个当事人的肚子里,连老婆都没敢说。 这人怎么会知道?! “你大衣里红布包着的东西,是从主墓室的供桌上顺下来的吧,可惜沾了尸毒。你带在身上这半个月,是不是天天半夜咳嗽,后背起红斑,觉得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 光头的腿软了。 他最近确实天天咳嗽,后背起了一大片骇人的红斑,去医院看大夫,大夫说查不出毛病。 凤栖伸手,替光头把军大衣的领口往中间拢了拢。 “死人的东西带着尸气,你压不住。”凤栖凑近了一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倒斗是个技术活,你们这手艺太糙。公安局要是知道这事,你们要吃枪子儿吧?” 光头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凤栖面前。 地上的黄土扬起一层灰。 两个打手完全没搞清楚状况,傻站在原地。 “大……大哥。”光头上下牙直打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您是哪条道上的?我有眼不识泰山……您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 凤栖低头看着他。 “我就是个来买粮的。”凤栖指了指地上的麻袋,“家里人口多,吃饭费劲。你这棒子面长毛了,我吃不下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