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凤栖语气不紧不慢:“凡事讲个先来后到。手,是我先伸的。” 军人没接茬,另一只手伸进大衣口袋,摸出两毛钱,直接扔在摊主的破布上。 “两毛,石头我拿走。” 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干瘦老头。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两毛钱,又看了一眼凤栖。 “哎,这位军爷,人家还没出价呢。这可是祖传的……” 凤栖懒得听老头瞎编,从兜里抽出一张大团结,轻飘飘落在摊位上。 “十块。我要了。” 周围空气静了一下。 军人眉头拧紧,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凤栖。 十块钱能买二十斤好猪肉,拿来买一块巴掌大的破石头? “同志,家里富裕,也别这么造。”军人手指用力,试图把石头直接抠过来。 凤栖没动,只是食指和中指搭在石头的另一侧,轻轻一压。 军人眉头一挑,较上了劲。 小臂肌肉瞬间绷紧,手背上那道旧疤被撑得发亮,浑身气血翻涌。 这是特种兵实打实的力量。 然而,石头纹丝不动。 凤栖甚至连姿势都没换。 军人眼底闪过震惊。 心里明白,今天是踢到铁板了。 首都这地界,果然水深。 军人是个痛快人。 发现硬碰硬没戏,果断松了手。 “行。”军人站直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既然你愿意花十块钱买磨刀石,君子不夺人所好。兄弟好腕力。” 凤栖把大团结推到老头面前,拿起龙鳞石揣进兜里:“承让。” 军人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大步隐入胡同深处。 摊主老头攥着十块钱,笑得见牙不见眼。 凤栖拎起麻袋,慢条斯理地走出了黑市。 ———————————————— 东直门外建筑工地。 下午五点。 挂在工棚外头的破铁钟当当敲响,放饭了。 大墩子把肩膀上最后两袋水泥扔到搅拌机旁,拍了拍肚子,直奔食堂。 包工头老王特意跑到打饭窗口,跟食堂大妈打招呼:“刘姐,给那大个子多打点。人家一下午卸了四车水泥,抵得上五个人的活!” 刘大妈应了一声,拿起铁勺。 大墩子没拿饭盒,他去旁边水龙头底下洗了个洋瓷脸盆,端着就过来了。 “婶子,打满。”大墩子把脸盆往窗台上一放。 刘大妈手一抖,差点把勺子扔出去。 “小伙子,这可是洗脸盆。” “不够吃我再来添。” 五分钟后。 大墩子蹲在工棚外头,面前摆着满满一盆白菜猪肉炖粉条,旁边放着一个装了二十个大白馒头的竹筐。 老王端着自己的铝饭盒走过来,正准备慰问一下这位新来的劳模。 随后,老王就眼睁睁看着大墩子两口一个白馒头,像喝水一样往下咽。 一盆热腾腾的粉条,不到十分钟,连汤带水全进了肚子。 二十个馒头,空了。 大墩子打了个饱嗝,站起身,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半饱。算了,不能吃太多,免得明天不让我来了。” 老王手里的饭盒啪嗒掉在地上,菜汤洒了一鞋面。 他终于明白,早上那个小丫头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