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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欺负落单的新人，逼迫其触犯规则，再连皮带骨吞吃入腹，这是销售部一贯的解压手段。

    一个金丝边框眼镜卡在鼻梁烂疮上的男鬼，提着黑皮公文包，径直停在特助工位前。

    “啪！”

    一份沾满浓重腥臭的牛皮纸袋砸在桌面。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纸袋边缘滴落，染脏了桌垫。

    男鬼俯下身。

    “新来的助理。”

    “城南阴宅收购合同。马上拿去复印室，印三十份。”

    “十分钟交给我。”

    “耽误了我的大客户，拿你的命填。”

    带有极强外勤诅咒的文件被强行推到林软心手边。

    普通活人只要徒手碰到纸张边缘，皮肉就会迅速溶解，理智全面崩盘。

    林软心端起马克杯，吹开咖啡表面的浮沫。

    她喝了一小口，咽下。

    瓷底磕在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不好意思。”

    林软心往老板椅上一靠，双腿交叠。

    “我是总裁特助。”

    “只负责厉总本人的工作安排。”

    她抬手掸了掸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你的职级，不够格使唤我。”

    “出门左转去行政部。”

    “滚远点，挡我光线了。”

    男鬼脸上的烂疮齐齐崩裂，黄水四溢。

    他的下巴发出咔咔的骨骼摩擦声，大张着嘴逼近林软心。

    “一个底层的口粮，敢跟我顶嘴！”

    “我现在就去人事部办了你！”

    林软心指骨敲击着桌面。

    她的视线越过男鬼的肩膀，落在后方推着清洁车、抖若筛糠的身影上。

    日落国天选者，约翰。

    昨天因为左脚先迈进四楼男厕所，被保安队长一刀削掉了左耳。

    今天刚被紧急降级，发配到销售部打杂。

    林软心手指一抬。

    “约翰。”

    “这位主管急用。把这合同拿去印三十份。”

    约翰僵在原地。

    满脸烂疮的男鬼转过头，死盯住他。

    特助工位上，林软心端着咖啡，事不关己地看着。

    怨灵公司里，官大一级压死人。

    林软心的工牌上印着“总裁特助”。

    这是仅次于总裁的最高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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