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赫拉德身子一哆嗦。 活了。 真活了。 整个人瘫在龙爪里,但好歹——这条命还在。 赫拉德大口喘着粗气,脑子慢慢转了起来。 然后他注意到一个问题。 这条龙,体型不对。 之前在地面上打的时候,这畜生的龙体足有三百米长,翅膀展开能遮半座城。可现在攥着他的这条龙,通体上下,撑死了七八十米。 它主动缩小了身体。 为什么? 三百米的龙体一爪子下去,他连渣都不剩。缩成七八十米,反而要费劲去攥着他,还得控制力道别把他捏死。 但是刚才他清晰的能感受到炎托斯的杀意,这就变得,矛盾了起来。 除非——有人在指挥它。 赫拉德从龙爪的缝隙间往外看,越过一地的废墟,越过虚空中那些一动不动的黑色身影,看向了远处悬在高空的旗舰。 那里面,坐着一个人。 一个能让上千虫嗣说停就停,能把八个星河境指挥得团团转的人。 那个人想要他活着。 赫拉德后背一阵阵发凉,但脑子里同时冒出了另一个念头。 活着,就还有机会。 哪怕这个机会,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 赫拉德被擒之后,整座阿卡迪亚主城的抵抗,不到半个小时就彻底崩了。 圣辉卫队的残部把武器丢了,自己扔的,扔得比谁都快。成建制的跪在遍地瓦砾的中央广场上,双手抱头。没人敢抬眼去看那些从废墟间无声穿行的黑色身影,哪怕余光扫到一眼,都不敢。 城中幸存的平民和佣人蜷缩在断壁残垣后面。活着的不敢出声,死了的已经凉透。那几个最早躲在翻倒长桌后面的女仆,到现在还保持着最初的姿势——抱成一团,手捂着嘴,眼泪流了一脸,愣是没发出半点动静。 裘天绝最后下了一道命令。 “阿斯特拉直系,一个不杀,全部押着。” 拉特曼是第一个被拎出来的。两名虫嗣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把他从圣殿深处拖了出来,往台阶上一摁,膝盖磕在碎石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愣是没敢吱声。 埃莉诺紧随其后。披头散发,哪里还有刚开始的狠辣与威严,被按在台阶上的时候还想挣一下,旁边虫嗣看了她一眼,就那么看了一眼,她整个人就不敢动了。 剩下的嫡系族人被一个不漏的清了出来。之前在圣殿里互相推搡,拼命往拉特曼身后挤的那些核心高层,这会儿又整整齐齐跪成了一排,连头都不敢歪,一个比一个老实。 没人敢反抗。这种时候反抗,就是找死。 至于主城之外——阿卡迪亚星是阿斯特拉的私有领地不假,但周边几座卫星城和矿区,一根毛都没被碰过。虫嗣的行动范围被严格限制在主城之内,精确到了每一条街,每一个路口。 裘天绝做事一向这样。该拆的地方拆得渣都不剩,不该碰的地方连花坛里的土都给你原样留着。 道理很简单。 打完了,这些都是他的。 谁他妈会砸自己的东西? 旗舰慢慢降低高度。 舰体投下的影子,把大半个主城废墟盖了进去。起落架落地的时候,地面闷响了一声,附近几面残墙又掉了些碎石,叮叮当当滚了一地。 跪在广场上的人,心跟着抖了一下。 知道正主来了。 舰门开了。 裘天绝走了出来。 奥利维尔在左,露娜在右。后面跟着的虫嗣自动分成两列,让出一条路。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最前面那个人身上。 然后—— 是所有人愣了。 年轻。太年轻了。 被压在地上的拉特曼费了好大力气才从虫嗣的手掌缝隙里抬起半张脸,看到裘天绝的第一眼,脑子里嗡了一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