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王大壮站在诊堂中间,伸手挠了挠头,咧嘴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年轻人被长辈夸奖之后特有的腼腆和不好意思,跟刚才那个银针在手稳如泰山的医者判若两人。 “孙大夫,你谦虚了,我只是个晚辈,哪有什么能力教你呢?我行医才多久,您行医四十多年,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米还多,我这几下子,在您面前就是班门弄斧,不值一提。” 老中医摆了摆手,摘下老花镜放在诊桌上,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又戴上,动作很慢,像是在斟酌什么很重要的话。 他看着王大壮,不像是在客气,而是在陈述一个他经过反复确认之后得出的结论。 “大壮,你太谦逊了,我孙德厚行医四十五年,自认为见过的病人、开过的方子、扎过的针不比别人少,可今天你给这位大姐看病,从把脉到开方到针灸,每一个环节我都看在眼里。不是我谦虚,是真的自愧不如。你的医术,远在我之上。” 王大壮张了张嘴想再说几句客气话,被老中医摆手拦住了。 “行了行了,咱们一老一少,就别互相吹捧了。”老中医笑了笑,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感慨,“你忙你的去吧,今天耽误了你不少时间,不好意思了。” 王大壮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从进来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两个小时,时间确实不早了。 他提起沉甸甸的两大袋用来制作美人诱惑的药材,接着朝老中医点了点头告辞道:“孙大夫,那我先走了,后面还需要大量药材的事就拜托你了,过两天我再来买。” “行,你放心,我给你备好。”老中医应了一声。 王大壮转身往门口走,刚迈出两步,身后传来老中医的声音。 “大壮,等一下。” 王大壮不由得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对方,眼中透着一抹疑惑。 老中医站在诊桌后面,嘴唇动了几下,像是在犹豫该不该开口。 “孙大夫,还有什么事?您说,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王大壮看出对方有什么难言之隐,便走回来,在诊桌旁边的椅子上重新坐下。 老中医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朝门口看了一眼。 围观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有两三个老病号还在柜台那边等抓药,没人注意这边。 孙厚德收回目光,这才开始试探性的询问。 “大壮,刚才看你给那位大姐扎针的时候,手法精妙,配穴精准,药到病除,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所以我想问下你……你有没有治疗过……抑郁症?或者是接触过抑郁症患者?” 王大壮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老中医会问这个。 抑郁症跟刚才那个妇女的慢性疲劳综合症完全是两码事,病因不同,病机不同,治疗思路也不同。 他学神农篇的时候,里面确实有关于“郁证”的记载,可那些都是古人的经验,能不能用在现代人的抑郁症上,他心里没有十足的把握。 而且,王大壮从未接触过真正的抑郁症患者,对这类病人的具体表现和内心状态,缺乏直观的了解。 想了一下,王大壮还是如实回答。 “孙大夫,我没有接触过抑郁症患者,不过我之前看过一些古医书,里面确实有关于治疗郁症的记载。只是这需要根据病人的具体情况来辨症施治,不能一概而论。如果能见到病人,了解了她的病情和体质,我倒是可以试试。但能不能治好,我不敢打包票。” 老中医听完这番话,脸上的表情变了。 从犹豫变成了激动,干瘦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 “大壮,你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到时候如果有需要,我想拜托你帮忙。”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