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她的眼里有恨,有屈辱,还有别的什么,说不清楚。 但最表层的那股情绪,苏阎看得很准。 不甘。 这女人不服气。 “师姐为何用这种眼光瞧我?”苏阎歪了歪头。 水月咬着后槽牙,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呸。”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对我做了那种事,还有脸问?” “哪种事?”苏阎脸上挂着笑,“师姐方才说了,灵石、丹药,我想要的一切,全部给我。这话不是师姐自己讲的?” 他往前踱了两步。 “'一切'二字,包含的东西可多了。师姐在宗门中混了这么多年,不至于不懂这个道理吧?” 万骨宗的规矩很简单,人也是物。 炉鼎是物,血食是物,奴仆是物。 只要你没有足够的修为保护自己,你就是别人的物。 水月的嘴唇动了两下,愣是接不上话。 她能说什么?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在万骨宗,你说什么不重要,拳头大才重要。 沉默了好几息。 “东西你都拿了。”水月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嗓子里有什么东西堵着,“放我走。” “不行。” 这两个字出来,水月的身子往后退了半步。 “你出尔反尔!” “师姐误会了。”苏阎摇了摇头,“我确实答应了不杀师姐。可什么时候说过要放师姐走?这两件事,是两码事啊。” 水月的手抓着石案边沿。 她不蠢。 苏阎这番话的意思她听明白了。 不杀,但也不放。 留着她,当炉鼎用。 这个念头划过脑子的时候,水月的脸上血色褪了个干净。 在宗门中多年,见过太多炉鼎的下场。 那些被内门弟子圈养在密室里的男男女女,被反复压榨,最后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眼窝凹陷,跟活死人没什么分别。 用完了就扔。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变成那种货色。 “你把我带回去,迟早会露馅。”水月强撑着冷静,声音在发颤,“我在万宝仙楼的人脉不少,有人会来找我。” “找你?”苏阎笑了,“师姐费了这么大的周章来这瀛洲岛,难道没有做好掩人耳目的准备?” 水月语塞。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