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洞府深处传来水声。 苏阎已经泡进了药浴里。 药液没过胸口那一刻,皮肤表面就开始发烫。 疼。 相当疼。 苏阎双手扣住桶沿,赤血参的药力打头阵,沿着毛孔钻入皮下组织,像几百根细针扎着骨膜来回搓。 紧跟其后的紫血藤和铁骨草联手冲刷筋腱,把经年累月积攒在经络间的杂质一点点剥离出来。 黑色的污垢从皮肤表面渗出。 先是一层灰膜,然后变成油腻的黑水,混入翻滚的药液中。 恶臭。 苏阎皱了皱鼻子,闷哼了一声。 但他能够感受到身体正在快速的变化。 药力浸泡了近半个时辰后,那些原本淤堵的节点一个接一个地疏通。 肩胛、肋骨、脊柱,三处关键承力点的骨密度在上升。 苏阎闭着眼,默默运转着气血路线。 肋下两条暗线被药力冲刷得干干净净,气血涌过去时顺畅得跟走大道没什么两样。 苏阎在水中张开五指,又攥紧。 整条手臂从指尖到肩关节,骨骼、筋腱、肌肉三者的协调性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够了。 他从浴桶里站起来。 黑水顺着身体往下淌,药浴的残液已经变成了墨色。 用清水冲过一遍,苏阎重新穿上道袍,走向洞府入口。 天边的晚霞烧得更红了,半轮落日只剩一条橘黄色的缝。 两个女人坐在石阶上,各占一头,中间隔着三尺的距离。 “少爷,你好了!”林安第一个回头,蹦起来跑到他跟前,鼻子抽了两下,“好臭……”说完又赶紧捂嘴,一脸做了坏事的表情。 苏阎简单的活动了一下肩膀。 他抬起右手,指尖微动,试着催动三头六臂的起手式。 气血从丹田涌出,沿着新开辟的暗线直奔肩胛。 没有钝痛,没有滞涩,经脉通道完全承受住了。 好。 真正的脱胎换骨。 水月偏过脸去,鼻子里哼出两个字:“得意。” 她不看苏阎,语气酸得厉害。 “只是一次药浴就这么得意。淬体这种事,内门弟子拿灵泉泡着,一泡就是三个月。你这算什么?拿杂药草草了事,底子能厚到哪去?” 苏阎斜了她一眼,没接话。 他不需要跟内门弟子比药浴的档次。 他的路子跟那些人本就不同,别人靠资源堆,他靠命换。 只要三头六臂能施展出来,够用就行。 至于底子厚不厚? 打一架就清楚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