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沉剑坞四当家贾平休七零八落第七日。 梅院。 时至七月底,长街上的梧桐叶被晒得卷了边,蝉声一浪高过一浪,聒噪得人心头发燥。 沈修寒指点完外院弟子,便跨出院门,向杏花巷家中走去。 刚拐过长平街口,一道身影迎面靠来。 那是个穿着粗布短打的精悍青年,身形精瘦,眼神却透着几分锐利,一看便是习武之人。 青年走到沈修寒跟前,躬身抱拳道: “沈爷,我家公子有请沈爷至鸣玉轩面叙。” 沈修寒脚步微顿,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 “你家公子?是何人?” 青年拱拱手,语气恭敬道:“王家,玄阳公子。” 沈修寒眸光微凝。 王玄阳? 他与对方除了在《龙血灌精潭》中聊过寥寥几句,便再无任何交集。 彼时六人同处一潭,各自修行,出潭后便各奔东西,连声招呼都未多打。 他找我作甚? 沈修寒心中疑惑,却并未推辞,微微颔首,跟着那精悍青年,走进了内城最大的戏楼。 鸣玉轩。 三层的木楼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楼内宽敞明亮,一楼散座寥寥,二楼雅间帘幕低垂,三楼则是贵人包房,非请不得入。 沈修寒上楼时,便见二楼一扇雕花轩窗大敞着,正对楼下戏台。 台子不大,却布置得精致。 红毡铺地,两侧悬着绢制的帷幔,上绘花鸟山水,背后是一面巨大屏风,画着麻姑献寿图。 此时,台下零零散散坐着十来道身影,皆衣冠楚楚,手边搁着茶盏果碟,一看便是内城的富户子弟。 他们或倚或坐,有的闭目摇头,有的低声交谈,有的嗑着瓜子,神态各异。 台上,两名涂着浓墨重彩的戏子正捏着嗓子,水袖翻飞,声情并茂地唱和: “良禽择木,贤臣择主,你主昏聩,公之明珠暗投久。” “我求贤若渴,愿与公共荣华,来我处,锦绣前程任君走,何必枯木守残秋?” 另一名头戴纶巾,武生扮相的戏子在原地踏着碎步,面露犹豫之色。 片刻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重重一跺官靴,长袖甩动道: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此言虽正,怎奈大厦将倾,独木难支!”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