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玄司墓籍堂一大早就吵得像菜市口。 左边有人来办迁坟文书,嫌阴宅地契太贵;右边有人哭着说亡夫夜夜托梦,要玄司派人去看;柜台前还有个胖商人拍着桌子喊自家祖坟冒青烟,非说这是发财征兆,要求玄司盖章证明祖宗显灵。 白槿坐在柜后,眉头不动,手里毛笔飞快。 “祖坟冒烟归火患堂管。发财征兆归财神庙管。玄司不负责替你祖宗吹牛。” 胖商人涨红脸:“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呢?” 白槿抬头一笑。 “说人话。您若听不懂,我可以请隔壁走失亡魂招领处给您翻译成鬼话。” 胖商人抱着肚子走了。 沈清萝刚进门,就听见白槿扬声道:“哟,槐荫坡的小财迷来了。” 堂内不少人回头看她。 沈清萝面不改色,把昨夜王家守墓回执拍在柜上。 “盖印。” 白槿接过文书,熟练检查。 “王守财头七守夜,补写买地券,亡魂安置无误,活人赔银三两……啧,你连死人被赶出阴宅的赔偿都能算出来?” 沈清萝:“不算清楚,活人会装糊涂。” 白槿给她盖了玄司小印,又往她腰牌里记了一笔功绩。 “梁家那单,你真要接?” “报酬高。” “命也贵。”白槿压低声音,“前两个守墓人,一个回来后逢人就喊‘坟里有女人梳头’,现在还在医馆绑着;另一个当天就辞了玄司牌照,说以后宁愿去卖豆腐。” 沈清萝问:“卖豆腐赚钱吗?” 白槿一愣:“重点是这个?” “他若赚钱,我可以参考。” 白槿无言片刻,把一卷案册推给她。 “城北梁家,三代富户。祖坟在乌鸦岭,近七日夜哭,坟前长明灯倒燃。梁家给三十两定金,事成七十两。” 沈清萝翻开案册。 案册写得很详细,但越详细越古怪。 梁家祖坟修得极好,香火不断,逢年过节供品比小庙还排场。按理说,祖坟有供,亡魂有祭,不该闹到哭七夜。 她翻到最后,发现前两个守墓人留下的笔录只有寥寥几句。 “坟中有女声。” “灯火照地下。” “不可问,不可听。” 沈清萝停住。 白槿也收起玩笑。 “阿萝,这单不对劲。” 旁边小门吱呀一声开了。 墓籍堂堂主赵无眠披着外袍走出来,头发还没束好,眼底一片困倦。 “何止不对劲。” 他打了个哈欠,随手把另一份旧册丢给沈清萝。 “梁家祖坟三年前改过风水,报备文书写的是添修护坡,可图纸上多了两处阴沟。” 沈清萝翻图纸。 乌鸦岭主墓西侧,有一条不该出现的细线。 “谁批的?” 赵无眠靠在柜边:“不是玄司批的。” 白槿一愣:“那梁家私动祖坟?”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