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黑影被那颗黑珠子砸中的瞬间,后院的红灯笼全灭了。 幽冥客栈里头的吆喝声断了一拍。 枯柳树下,刘文博的身体扑在石板上,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半空中那个被轰出来的漆黑魂体扭成一团,身上不断冒出白烟,挣扎着往院墙外钻。 可它刚动一下,那团白光就猛地收紧。 “啊——!” 摆渡人的惨叫刮得人耳朵发疼。 沈窈窈捂着耳朵往后退了半步。 “别叫了!你又不是烧开水的壶!” 秦枭已经冲了出去。 他从战术背心侧袋里抽出一副乌黑的手铐。 那不是普通手铐,铐环外侧刻着细密的符纹,冷光在符线里滚了一圈。 沈窈窈一眼认出来。 这是上次阴差送到特调局的“非人类嫌疑人临时约束装备”。 当时小李还吐槽,说这玩意儿名字太长,不如叫“鬼铐”。 秦枭一脚踩住摆渡人拖在地上的黑影。 “别动。” 摆渡人的魂体扭曲成一张脸。 “凡人,你敢碰我?” 秦枭手铐往下一扣。 “咔哒。” 符文亮起。 摆渡人后半句话卡住了。 它被硬生生锁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四肢蜷缩,魂体发颤。 沈窈窈蹲下去,把滚到石板缝里的黑珠子捡起来。 珠子入手不冷了。 也不亮了。 黑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一颗普通玻璃球,里面还有一道廉价的白色气泡。 沈窈窈捏着它晃了晃。 “完了。” 秦枭偏头。 “怎么?” 沈窈窈把玻璃球举起来,满脸肉疼。 “我的游戏掉落道具,用一次报废了。” 摆渡人在地上发出嘶哑的笑。 “阴魂舍利用来救你们这种低等——” 秦枭抬脚。 军靴压在它脖颈位置。 摆渡人的笑声停了。 秦枭垂手把手铐另一端扣在后院的铁栏杆上。 “再多说一个字,我让地府的人给你换个拘魂笼。” 沈窈窈扭头看他。 “队长,你现在吓鬼都这么熟练了?” 秦枭没接她的话。 他弯腰检查刘文博。 “人还活着。” 刘文博躺在地上,脸色灰败,嘴唇发白,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 沈窈窈凑近看了一眼。 “他这状态……怎么跟我连续加班三十六小时还被迫写总结报告差不多?” 秦枭把人翻成侧卧,防止窒息。 “叫小李。” 沈窈窈立刻掏手机。 “顺便问问能不能报销阴魂珠。” 秦枭:“不能。” 沈窈窈:“臭臭的资本家。” 半小时后。 特调局医疗室。 刘文博被推上检查床。 小李一边扣白大褂扣子,一边把听诊器贴在刘文博胸口。 “心率三十八。” “血压?” 旁边的医疗员报数。 “六十,三十五。” 小李脸色变了。 “升压药。” 医疗员递针剂。 小李扎针动作很快。 刘文博的手臂皮肤松垮,针头推进去时几乎没什么反应。 沈窈窈站在门口,抱着胳膊。 “白法医,他魂还在吗?” 小李头都没抬。 “活人的魂我又看不见。” “那你看他还有救吗?” 小李把检查仪数据调出来,眉头压得很低。 “生命体征极度衰弱。” “简单点。” “被人抽空了。” 沈窈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这个说法很有恐怖片售后客服的感觉。” 小李摘掉手套。 “不是玩笑。” 他把超声探头图像调出来。 “他的心肌、肾上腺、脑神经电位,全都呈现出严重耗竭状态。” “他不是单纯昏迷。” “他是被强行剥离了某种支撑身体运转的东西。” 秦枭站在床尾。 “多久能醒?” 小李沉默了一下。 “看命。” 沈窈窈啧了一声。 “这句话从你的嘴里出来,真不吉利。” 小李把病历夹合上。 “那我换个说法。” “如果十二小时内找不回被抽走的那部分东西,他大概率醒不过来。” 沈窈窈看向躺在床上的刘文博。 博物馆馆长平时挺油滑的中年人,此刻脸颊塌下去,手指干枯,连呼吸都费劲。 她小声嘀咕。 “这长生会也太缺德了。” “偷人文昌运,连身体电池都拔走。” 秦枭转身。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