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夜里,北平城街上到处都是鬼子巡逻。 城东巷口墙边靠着个敞怀壮汉,叼着烟杆,眼神来回扫着过路的人。 “站住!” 壮汉吐了口烟,语气带着地头蛮横。 一前一后两人停下脚步。 两道人影在他跟前停下。 前头女子一身素色长衫,脸上蒙着白面纱,只露一双清冷眼眸。 身旁跟着个短发少年,粗布短褂、袖口扎紧,脊背绷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 少年往前半步,隐隐把女子护在身后。 “看货价。” “戒严成这样,大路全封,你们从哪钻进来的?”壮汉斜着眼打量。 “走小路。”女子声音平平。 汉子视线死死黏在面纱上,语气轻佻: “遮脸做什么?” 少年脚尖横移,卡在女子身前,眼睛死死的盯着汉子。 汉子动作一顿,目光在少年脸上停留两秒。 女子开口:“家里旧物,出来问价。不愿露脸。” 汉子被那道冷光压得心头一紧,悻悻挪开视线。 “进去安分点。别瞎打听,别乱碰东西。 行内规矩都懂吧?” “懂。” 两人没再多言,抬步走进巷内。 巷子里人声压得很低,密密麻麻全是往来之人。 地上铺着破旧麻布,摆着陶罐、残玉、泛黄字画。 挖土满身泥垢的汉子、油嘴滑舌的掮客、来回牵线的中间人挤在一处,耳边时不时响起银元碰撞的脆响。 巷子最深处,唯独一处摊位收拾得整齐规整。 一名长衫男子端坐摊后,衣料带暗纹。他面前古物分类摆放,品相完好。 一个满身泥污的汉子怀里裹着麻布包,弯腰凑上前。 “老板,您长长眼,隋唐残碑,刚从郊外荒地刨出来的。” 长衫男人随手掀开麻布一角扫了一眼。 “出价。” “三十银元。” “二十。”长衫男人语气平淡,“风化残缺,我全包现结。” 泥污汉子咬牙:“成交。” 成交拿钱,他揣好银元咧嘴一笑,转身就融进人群。 紧接着,一名掮客拎着木箱走上前。 木箱缠满粗麻,封口还带着潮湿新泥。 “先生,官窑整器,没磕碰没裂纹,您看?” 长衫男人微微颔首。 身侧两名沉默汉子上前接箱,抬手落脚规整,动作没有多余晃动。 女子视线落在两名随从手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