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太元帝的话音刚落,殿内一片死寂。 赵文渊硬著头皮站了出来,拱手道:“启禀陛下,王尚书方才在宫门外被世子爷气得吐了血,已经被人抬去太医院了。” 太元帝的眼皮跳了跳。 “抬去太医院了?” “是。” 太元帝冷哼一声,扭头看向刘达。 “去,把人给朕架回来,朕今天倒要当面问问他,堂堂礼部尚书,掌天下礼仪教化的部首,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刘达领命而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王崇德就被两个太监半搀半拖地架进了太和殿。 他脸色灰败,嘴角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渍,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骨头,软塌塌地挂在两个太监中间。 太元帝看见他那惨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王崇德这个坑货,他又岂能背上那么一口大黑锅? 王崇德被太监扔在了地上,王崇德看见太元帝后,双腿猛地一撑,扑通跪在了金砖上。 “陛下,臣冤枉啊。” 王崇德一开口就嚎,额头“咚咚”地往地上磕。 “陈炎那个混账,昨夜带人打上臣的府邸,还放火烧了臣的宅子。臣的尚书府,烧得片瓦不存啊!” “臣身上这官服,都是跟同僚借的,陛下您看看臣,臣惨啊。” 王崇德磕得满脸是血,哭得涕泗横流。 太元帝端坐龙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番表演,一个字都没接。 沉默,有时候比任何呵斥都让人心慌。 “传证人。” 太元帝语气阴冷的吐出了这三个字。 很快,二十多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百姓,被禁军领着鱼贯而入。 他们大多是沿街的小商贩和住户。 进了太和殿后,他们的腿肚子直打颤,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草民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元帝扫了一眼这群战战兢兢的百姓,沉声道:“一个一个说,你们都看见了什么?” 为首一个卖馄饨的老汉,哆哆嗦嗦地开了口。 “回回陛下,那天下午,草民正在崇仁坊的铺子里煮馄饨。之后就听见街上一阵吵嚷,跑出来一看,几个穿着绸缎衣裳的家丁,正拖着一个姑娘往马车里塞。” “那姑娘拼命挣扎,喊救命,路过的人都不敢上前。” “草民认得那马车上的徽记,是礼部尚书府的。”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开布铺的妇人也壮著胆子接话。 “民妇也看见了,那姑娘被塞进车的时候,衣裳都扯破了,哭得撕心裂肺。领头那个年轻人嚣张得很,还骂街上的人多管闲事。” 一个接一个的证人开口。 你一言我一语,将王腾当街抢人的细节,拼得严丝合缝。 王崇德跪在地上,脸色越来越难看。 等最后一个证人说完,他猛地抬起头,指著那群百姓,声嘶力竭地吼道。 “一派胡言!这些人全是陈炎花钱收买的,串通好了来诬陷老臣!” “陛下明鉴,老臣对大雍忠心耿耿,这分明是宁王府蓄意构陷朝廷命官啊!” 此话一出,人群中的林修再也忍不住了。 “你放屁!” 林修满脸涨红,指著王崇德破口大骂:“我姐姐差点被你儿子逼死,你还有脸在这里喊冤?你王家上下就没一个人的东西!” “闭嘴。” 陈炎冷冷地瞥了林修一眼。 林修一哆嗦,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陈炎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林晚晴。 “林姑娘,把当日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陛下。”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跪伏在地。 “民女林晚晴,叩见陛下。” “那日午后,民女从绣坊取了绣样回家,行至崇仁坊街口,被几名男子拦住去路。为首之人自称是礼部尚书之子王腾,说看上了民女,要民女跟他回府。” “民女不从,他们便强行将民女拖上马车,带回了尚书府。” 林晚晴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声音却没有断。 “到了尚书府后院,王腾与兵部侍郎李海之侄李文浩饮酒作乐,言语轻薄,百般羞辱。民女不堪受辱,趁其不备,跳入后院池塘。” “若非宁王世子赶到,将民女从水中救起,民女此刻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身。” 她说到最后,声音终于控制不住地哽咽了。 太和殿内,鸦雀无声。 百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赵文渊微微摇头,眼神复杂。户部左侍郎王元鹤更是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跟王崇德拉开了距离。 谁都看得出来,这些证词前后吻合,毫无破绽。 二十多个毫无关联的百姓,若真是被收买的,不可能每个人的细节都对得上。 太元帝的手指在龙书案上缓缓敲了两下。 “王崇德。” “臣在。” 王崇德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