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程壑川跪在地上,感觉膝盖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殿上的气氛冷到了极点。 没有人敢说话,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到最低。 那些平日里对他点头微笑的同僚,此刻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跟他划清界限。 朱元璋没有再看他,挥了挥手,像赶一只苍蝇:“退朝。” 大太监尖着嗓子喊了一声“退朝——”。 群臣如蒙大赦,纷纷起身,低着头鱼贯而出。 经过程壑川身边时,有人投来同情的目光,有人幸灾乐祸,更多人则面无表情。 程壑川跪得太久,腿麻得站不起来。 他撑着地面想站起身,膝盖一软,差点又跪回去。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程壑川抬头,看到一个男人站在他面前。 面容清俊,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袍服,腰佩玉带。 太子朱标。 “程御史,”朱标的声音很温和,不像朱元璋那样像刀子刮铁板,“今日之言,本宫记下了。” 说完这句话,他松开手,转身离去。 程壑川愣在原地。 太子朱标,历史上著名的“仁厚太子”,也是他老爹和群臣之间的唯一缓冲带。 如果朱标多活几年,根本不会有后来的靖难之役。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因为两个穿飞鱼服的大汉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锦衣卫。 “程御史,”左边那个面无表情地说,“陛下有请。” 程壑川被两个锦衣卫夹在中间,穿过长长的宫道,经过一道又一道门禁,越走越偏,越走越暗。 他认得这条路,因为在史书上看到过无数次。 诏狱。 锦衣卫的诏狱,洪武朝最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方。 进了这里的官员,十个有九个出不来。 活着出来的那一个,也只剩半条命。 走到一处幽暗的院落前,领头的锦衣卫停下脚步,推开了厚重的铁门。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程壑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虽然确实吓人,但主要是冷的。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