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确保窗外的影子能听得清清楚楚。 “从诏狱出来就跟上了,飞鱼服,绣春刀,一看就是老手。” “少爷您小点声!”福伯急得直跺脚。 “没事,”程壑川又喝了口茶,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院子里,“老朱说了,给我三个月重修《元史》。至少这三个月,他不会杀我。” 窗外的影子顿了一下。 程壑川嘴角微微上扬。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在诏狱里他就想明白了,这三个月他最大的优势不是修史的能力,而是他知道朱元璋在看。 锦衣卫的监视是一把双刃剑。既然是监视,就一定会把他的话传回去。 那他为什么不通过锦衣卫,直接给朱元璋递话呢? “福伯,家里有什么吃的?”程壑川转移话题,“饿了一天了。” “有有有,”福伯连忙点头,“老奴去热饭,少爷您等着。” 老头转身要走,又折返回来,眼巴巴地看着他:“少爷,您真的没事?” “没事。” “陛下……真的不杀您?” “现在不杀,”程壑川想了想,补充道,“三个月后杀不杀,看我把《元史》修得怎么样。” 福伯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那您怎么还跟没事人一样?” 程壑川笑了:“不然呢?哭有用吗?跪有用吗?跪了就能不死?” 福伯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去了厨房。 程壑川一个人坐在堂屋里,目光扫过这间屋子。 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清风明月”四个字。 字迹端正平和,跟原主这个人的性格倒是很配。 胆小、谨慎、不爱出头、见谁都笑。 这样的人,被吓死在朝堂上,倒也不算意外。 但程壑川不是他。 “少爷,”福伯端着一个食盒进来,一边摆菜一边絮叨,“您不在家的时候,隔壁的张御史来过,说是要借您的书。后面那条巷子的李翰林也来过,说是请您喝酒。老奴都打发走了。” 程壑川夹了一筷子青菜,嚼了两口,含混地问:“这些人平时跟原……跟我关系怎么样?” “张御史跟您是同科进士,交情还算不错。李翰林嘛……”福伯撇了撇嘴,“就是个见风使舵的。以前没怎么走动,今天突然跑来,八成是听说您进了诏狱,想打听消息。” 程壑川点了点头。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