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数百支火箭落在隔离带外的草地上。 初春的白草干透了,遇火即燃。 火苗贴着地皮,顺着地气升腾的谷风,“呼啦啦”地往四周的缓坡上飞窜。 滚滚白烟顺着坡道向上狂卷。 战马天生畏火,更惧浓烟。 苍狼骑兵虽然个个弓马娴熟,但胯下的畜生却闻不得这呛人的白烟。 坡顶上的战马开始狂躁地打着响鼻,任凭骑兵如何死命拉拽缰绳,依旧不停地刨地、后退,人立而起。 原本密不透风的万人合围大阵,硬生生被这贴地蔓延的野火和白烟,逼得向外退散,裂开了几处巨大的口子。 周起目光如炬,一把扯过亲卫牵来的战马,翻身上鞍: “兄弟们!” “苍狼小儿以数倍之众围我于此。”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困死我巡防营的勇士?” “可笑!” 他双腿猛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狠狠刨了几下,画戟朝南一指: “今日,老子给你们当刀尖!” “我冲第一个,你们只管跟着我往前冲!” “谁敢挡路,老子就劈碎了谁!” “秦铁衣!带步兵结阵突围!直奔鬼愁涧!” “骑兵跟我断后!” “得令!”秦铁衣厉声道。 秦铁衣的指挥下,步卒方阵丝毫不乱,依旧保持着严整的楔形突击阵。长枪兵在前破开障碍,盾兵死死护住两翼,弓弩手殿后,随时准备回头压制追兵,整支队伍顺着南面的缺口,稳步疾冲而出。 几十辆粮草车燃起熊熊大火,彻底阻断了北面敌军追击的视线。 周起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暗赞一声:秦铁衣这厮,练兵确实是把好手。 “不许撤!”斜刺里,诺敏拔出腰刀,双眼通红地冲着周起大喊:“我阿爸还在白骨河死战!你怎能现在撤回!” 周起一戟拍碎了一个冲下坡的苍狼散兵的天灵盖,甩了甩戟刃上的红白之物,看向诺敏。 “大公主,非我周起背信弃义!你抬眼看看,一万精骑压在头顶,眼下能不能活着退进鬼愁涧还是未知数。我不能让我这四千兄弟白白葬送在这里。” “懦夫!我自己去!”诺敏咬牙切齿,便要拨转马头。 “妹子,得罪了!” 林红袖策马冲上,一把按住诺敏的刀背,“留着命,才有翻盘的机会!” 她转头冲着曹猛厉喝:“曹猛!把她弄走!捆在马背上也得带回去!” “好嘞!”曹猛拍马赶上,也不管诺敏的打骂挣扎,一左一右两个亲卫护住她的战马两侧,不碰她分毫,却牢牢锁死了她的冲阵路线,连人带马裹挟进了后撤的步兵洪流中。 “孟蛟!” 周起单骑突前,看着远处正在浓烟中重整旗鼓的特穆尔, “带人去冲一遭那残废王子的大旗!不要搏命,摆出要剁了他的架势!逼这帮蛮子回防!” 周起一抖画戟:“只要他们乱了,咱们的步卒就安全了!一击不中,立刻撤!” 孟蛟二话不说,一夹马腹,提着大关刀,领着三百悍卒便朝着特穆尔的方向掩杀过去。 特穆尔刚从混乱的马车上换乘到战马,见孟蛟冲来,冷哼一声,就要逃遁。 几名亲卫拦在前方。 就在孟蛟举刀欲劈的刹那。 “嗖!”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