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梁树民那床的门禁灯还亮着。 牙源感染患者的巡回电话也没挂。 冯建平床边的造瘘袋里,浑浊液体还在一滴一滴往下走。 急诊重症监护区靠门的位置,被三条线挤得连空气都紧了。 赵护士一手按着工作手机,一手把冯建平床边的管路往床栏内侧理。 “别压着,谁推床都先看管子。” 冯建平妻子站在半步外,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她刚才还敢抱着旧片子问是不是老毛病,现在眼睛只敢跟着造瘘袋晃。 “这个袋子要是流得多,是不是就好了?” 赵护士没抬头。 “不是看多不多这一眼。看血压、尿量、体温,还要看后面培养。你别碰袋子,有事叫护士。” 女人点头,手指把旧片袋边角捏弯,又慢慢松开。 另一侧门口,重症护士还探着半个身子。 “秦主任,梁树民家属还在问,升压药有没有降。” 秦海抬眼。 “重症医生怎么说?” “没降。” 护士把门缝又拉开一点,声音压得很低。 “尿量还是少,刚补查了一组电解质和血气。肾内科让等新结果,别一句话就跟家属说要上机器。” 秦海把手里的记录夹翻到梁树民那页。 纸页边角已经被翻软。 “谁在里面?” “重症值班、血管外科值班都在。肾内科刚走到电脑前看结果。” 秦海把记录夹递给林野。 “把急诊段原始时间再补一份。送到重症门口,别解释预后。人问你升压药,就让重症说。” 林野接过记录夹。 “明白。” 他刚要转身,赵护士另一只手机又响。 屏幕上跳着手术室巡回护士的名字。 赵护士看了一眼,直接开免提。 “说。” 电话那头有吸引器的底噪,声音隔着口罩发闷。 “牙源感染那床,已经转严密监护区。气管管子还在,颈部引流管还有脓性分泌物,体温三十八度八。口腔颌面外科说今晚还得盯气道水肿。” 赵护士把手机往秦海那边偏了偏。 秦海没接手机,只问了一句。 “血氧?” “九十五到九十六,吸氧条件没敢降。麻醉那边说,短时间别想着拔管。” “记录单谁签?” “口腔颌面外科上级签了,耳鼻喉也补了会诊意见。” 秦海看向林野。 “听见了?” 林野已经把牙源感染那页翻出来。 二十三点零五分。 术后转严密监护区。 带管。 颈部引流管在位。 气道水肿继续观察。 他写得很慢。 时间、去向、管子、体温,一项都不能漏。 视野边缘,蓝色字框无声亮起。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