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她见过祁砚修。 在京城的慈善晚宴上,远远见过一面。 那时候他站在最前面,所有人都在等他入座。 有人上去敬酒,他点了一下头,那人就像得了什么了不得的赏赐一样,端着酒杯退开了。 那时候唐棠觉得,这个人离她的世界太远了,远到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可现在,这个男人怀里正抱着的是小虞儿! 徐清虞被放在轮床上,膝盖包着纱布,手腕上也有,身上脏兮兮的。 唐棠终于跑过去了。 她蹲在轮床前面,哭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泠嫣和林姝意也走过来,一人紧张地握住徐清虞的一只手。 “你是不是要吓死我们……”唐棠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多久……” 徐清虞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抚。 “我没事了,不哭了。”她说。 唐棠哭得更凶了。 祁砚修站在旁边,没有催促。 暮色从海面上漫过来,他的脸半明半暗,五官深邃冷硬,表情很淡,目光一直落在徐清虞身上。 等四人倾诉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先送清虞去医院。” 唐棠抬头看了他一眼,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乖乖让开了。 救护车开走的时候,祁砚修跟上来,在车门边停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了唐棠、泠嫣和林姝意一眼。 点了一下头——表示感谢。 唐棠被他那一眼看得忘了情绪。 车开走之后,她慢慢转过头,看着泠嫣:“我刚才,是不是被祁砚修点头了?” 泠嫣看着救护车远去的方向,声音还有点飘:“嗯。” “我这辈子,是不是就到这儿了?” 林姝意终于笑了。 眼眶还红着,但嘴角扬起来了:“你的人生巅峰。” 不远处的椰林小道边上,江屿站在那里。 他衣服上全是沙子和水渍,从海里反复上来就没干透,又湿又黏地贴在身上。 手里还攥着一瓶矿泉水,他从直升机降落的那一刻起就没动过。 他看着那个男人从舱门跳下来,看着他把徐清虞抱出来,看着急救车的红灯在那个男人脸庞明明灭灭。 他不认识那个人。 但从那架直升机、那些训练有素的队员、从那个男人说话时别人低头听命的姿态,他能猜到——这不是他能够到的人物。 他站了很久。 久到暮色把整个海滩都吞没了。 然后他把手里捏扁的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转身走了。 没有人注意到他来过。 … 私立医院,VIP楼层。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