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李同生最后的安眠之地,被选在了HEB市郊的皇山公墓。 这是一处算得上清幽宁静的安息之所。 四周种满了苍翠的松柏,这些松柏在寒风中也依然挺立着。 李同生生前对自己的后事没有任何遗言,他只是在离世前回光返照地见了艾大炎,平静地说,一切听从国家的安排。 然而,艾大炎、黄松龄、陆文渊、小陈几个人却纷纷不约而同地凑钱,用自己兜里的工资和补贴为李同生选了一块风水好的墓地。 下葬那天,哈尔滨迎来了一个大晴天。 大家神情肃穆,崇敬地看着这位历经磨难,最后长眠于祖国黑土地上的前辈,安详地走完了自己人生的最后一程。 陆文渊站在李同生的墓碑前。 墓碑上没有留下任何的墓志铭,也没有为他赋予任何头衔,只是简简单单的五个字,李同生之墓。 他有太多的话想说,但是一时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陆文渊依稀想起来,几天前在病房里,李同生看着他问出的那句话。 “小陆啊,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啊?” 当时他没有说,现在斯人已逝,他也更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的隐秘说出口。 他只是默默地走上前,将已经准备好的一束菊花轻轻地放在对方的墓碑前,然后鞠了一躬。 很奇怪。 李同生似乎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什么大道理,也没有要求过他做这做那,更没有像严济慈那样手把手教过他什么高深的理论。 甚至,他也没有像成老、钱先生、华先生那样,在国内外有着巨大的声量。 他只是一个淹没在这个时代的普通人,是千千万万为了祖国建设,宁愿粉碎碎骨也要回国的爱国文人和科学家的缩影。 陆文渊好像从他身上学到了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学到。 他只是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将涌上喉头的酸涩和热意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等他抬起头时,陆文渊又成为了往日的那个他。 …… 第(1/3)页